「你這又是何苦呢?」林靜芳長歎一口氣。
沈惠心抬眼凝視好友,眼神迷離地輕語:「你可以抱我嗎?」
林靜芳向前抱住沈惠心輕顫的身軀,溫柔地在她耳邊低語:「別難過了!我會在你身旁陪你的。」
「我真的好愛好愛他!」沈惠心心碎地哭喊。躲在林靜芳懷中,恍惚中彷彿是回到林逸文的懷抱。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林靜芳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心疼的淚珠緩緩流出。
在寂靜的深夜中,只留下兩道低聲啜泣的哭泣聲。
*** *** ***
夏日艷陽高照,火車站外是熱鬧的車水馬龍,火車站內卻是哀愁的離別。
沈惠心手提著行李,看著眼前的兩位好友。
「惠心,你真的一定要走嗎?」杜美琪紅著眼眶,哽咽問道。
「別哭了,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沈惠心溫婉一笑。
「可是以後就沒辦法隨時碰面了。」杜美琪難過地低喊。
沈惠心看著小腹微突的杜美琪,安慰地開口:
「別難過了!記得,我乾兒子出生時,一定要打電話通知我,我一定會上來看他並送他一份大禮的。」她轉向亦紅了眼眶的林靜芳,心中百感交集,柔聲說道:「靜芳,決定好婚期一定要打電話給我,我會上來參加的。」
林靜芳吸吸鼻子,說道:「那是當然的,你是我的伴娘啊!」
沈惠心低頭看表,雙眼濕潤地抬頭說道:「時間快到了,我要走了!」
杜美琪往前捉住沈惠心的手,不捨的淚流下。「我會好想你的。」
沈惠心不捨地看向兩位好友,亦感傷地低語:「我也會好想你們的。」
林靜芳轉頭對杜美琪說:「美琪,別耽誤了惠心的時間,害她趕不上火車。」
「如果真的趕不上,就別回去了。」杜美琪眷戀地緊握住她的手。
「美琪,我真的要走了。」緩緩抽出被捉住的手,沈惠心轉身走向剪票入口,進入通往月台之路。
在步下月台前,沈惠心回頭再次汪視兩位好友,眷戀不捨地向她們揮別。
再見了,我的好友。
淡然的微笑浮現在她清麗的臉龐上,沈惠心毅然地轉身走下月台,將所有不捨的回憶都一起打包帶回家。
*** *** ***
林逸文欣喜若狂地回到家中,興奮不已地在房內直打轉,一刻也靜不下來。
多年來的研究和苦讀終於獲得成果了。
林逸文終於如願取得博士學位,他第一個想要打電話給沈惠心,和她分享自己的喜悅。
一個月前,沈惠心打電話來說要給他時間,讓他好好考慮,可是自己卻完全忘了,專注地忙著論文,壓根就不記得要好好弄明白自己的心。如今,一通過博士論文,林逸文欣喜地直想第一個通知她,讓她一起分享自己快樂的心情。
撥著熟悉的號碼,接起的卻是陌生的女人。
林逸文驚愕地呆愣住,吶吶地問道:「請問沈惠心小姐在嗎?」
「這裡沒這個人。」對方不耐煩地應道。
「可是這裡不是二八八二六五嗎?」
「是啊,我是上禮拜才搬進來的,什麼也不知道,你不用再問我了。」
「那謝謝你,抱歉打擾你了!」林逸文心慌地掛上電話,不知所措地呆立原地。
惠心怎麼會搬走了?而且也沒有打電話通知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逸文心慌意亂地暗忖:她到底去哪了?
腦中念頭一閃,林逸文到抽屜中找出林靜芳的電話,直接撥電話問她。
當電話終於傳到林靜芳手中時,林逸文己壓抑不住自己擔憂的心,急忙開口問道:「林靜芳,你知道惠心到哪去了嗎?」
林靜芳聽到林逸文的聲音,不禁怒火中燒,涼涼地諷刺:「真了不起啊!你總算記起我們惠心了!」
「她到底到哪去了?怎麼搬家了也不通知我?」聲音中有隱藏不住的憂心。
「告訴你幹什麼?讓你再一次狠狠地傷她的心。」林靜芳無法好聲好氣地和他交談,口氣不佳地說:「你自己做的好事,難道自己不記得了嗎?」
「我……我只是要她給我一段時間啊。」林逸文不好意思地低語。
「我告訴你,本來我覺得你是個不錯的男人,才肯讓惠心和你交往,誰知道你根本就是一個大混蛋,欺騙惠心的感情。」
「我沒有。」林逸文心急地脫口大叫:「我愛她啊!」
「哼!」林靜芳冷哼一聲。「你騙我沒有用,惠心已經不會再讓你騙了,她對你已經死心了!」
「不可能!」林逸文不願相信地大叫,不肯相信沈惠心已放棄了他。
「我騙你幹什麼,我又不像你。」
「她究竟在哪裡?我要去找她。」林逸文惶恐地問道。
「林逸文,我可不可以拜託你,如果你不想和她共度一生,就不要去招惹她,好嗎?」林靜芳無奈地懇求林逸文。
「我……愛她啊!」林逸文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深深愛上沈惠心了!
「你的愛來得太慢了!惠心已經死心回家了,你可別忘了,還有一個深愛她的男人在家鄉等她回去呢!」林靜芳再次給他痛擊。
「不會的,惠心愛我啊!」林逸文心慌地喃喃低語。
「真受不了!我沒辦法和一個混蛋講電話,再跟你講下去,我一定會氣到吐血。」說完便狠狠掛上電話。
林逸文緩緩地掛回電話,眉頭打了數百個結。
不會的,惠心怎麼可能會對我死心呢?她說過她會永遠愛我的啊!
林逸文痛苦地抱著頭,難過得無法排解。
惠心,別這樣對我!別在我明瞭自己的心後才決定放棄我,我不能失去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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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樸的鄉間村落中,林逸文坐著計程車停在一間平房前,付清車資道了謝之後他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