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只有一個選擇,就是搭我的便車回家。」
「便車?」
「對!摩托車。」卓逸帆輕叩了叩安全帽。
「你要順道載我回家?」三番兩次被他整得慘兮兮的,她不得不小心防備。
「反正你就住在我家的花園裡,送你回家也沒什麼損失。」他說得輕描淡寫。
事實上,原本早已打算離開學校的他,在走到機車前時,忽然想到以錢靜如打字的速度,肯定會弄到很晚,萬一她趕不上末班公車,不是要被迫留在學校了嗎?
雖然學校的保全應該沒什麼問題,但畢竟不是地處鬧區,一旦入夜,四周就安靜得很,行人更是屈指可數,萬一遇上什麼心懷不軌的人,豈不是很危險。
思及此,他正要跨上機車的腳,便有些遲疑。
就在這時,競開始下起滂沱大雨:心想錢靜如應該沒帶雨具,這讓他更加擔憂。
左思右想了好一會兒,他最後還是決定留在學校。為了打發等候錢靜如的時間,他偷偷潛進已關閉的圖書館,一來可以看書消磨時間,二來圖書館正對著學生會,他可以清楚知道錢靜如何時打算離去。
卓逸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替她設想這麼多,他和她又沒什麼關係,充其量不過同樣是學生會的成員罷了,但他就是放心不下她一個人留在學校裡。
如果留在學校的是其他人,他根本懶得管這麼多,但卻為了錢靜如而留了下來。
原因是什麼,他不願深思。
而錢靜如當然一點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如果知道他為了送她回家而等了將近三個小時的話,鐵定會跌破眼鏡。
「你那是什麼眼神?我好心要送你回家,你不但不感謝我,還用那種眼神看我?」
「你不能怪我,誰教你的紀錄不良。」她仍是一臉懷疑。
「既然你這麼不願意搭我的便車回家,我也不勉強你,你就留在傳言中鬧鬼的學校裡過夜吧。」他作勢要離開。
錢靜如一聽到「鬧鬼」兩個字,臉色立時轉白。
很多女生都怕鬼怪之說,她也不例外。
當然,什麼學校鬧鬼,根本是他瞎編出來的。
「等一下!」她急忙叫住他。
「幹嘛?」他在心底偷笑,但表面不動聲色。
「我想我還是接受你百年難得一見的好意吧。」她聳聳肩,裝出一副不怎麼情願的樣子。
「不用勉強啊,你也知道我不喜歡勉強別人。」卓逸帆故意這麼說。
「我沒有勉強。」她努力強調。
「既然你這麼想搭我的便車,那就來吧!」見目的已達,卓逸帆也不再多說,領著她往機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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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抓緊一點好不好?」冒著滂沱的雨勢,卓逸帆一邊騎車,一邊對著身後的錢靜如吼道,「你再不抓緊,萬一摔下去的話,我可不負責!」
「知道啦!」錢靜如被他這麼一吼,這才不太情願地以十指扯住他背部的衣服。
「誰教你這樣抓的?你是笨蛋啊!」他差點沒給她活活氣死。
「是你叫我抓的耶!」
「我是叫你抓緊一點,不是叫你抓我的衣服,你是想把我的衣服扯破是不是?!」他沒好氣地喊道。
「這也不對,那也不對,麻煩死了!」她大聲抱怨。
「你吼什麼?我這個騎車的人都還沒發牢騷,你憑什麼鬼吼?聽好,我只說一次,立刻將雙手圈住我的腰,緊緊地抱著!」因為迎面而來的風勢狂猛,加上雨勢過大,卓逸帆必須很大聲的說話,才能讓後座的錢靜如聽到他在說什麼。
「抱住你的腰?」她不敢置信地睜大眼。那豈不是會和他貼得很近?
「你是不是想摔下去當車下亡魂?」
「抱……抱就抱嘛!」之所以這麼抗拒抱著他,全是因為她不希望自己的胸部和他有太過親密的接觸。
錢靜如自知屑於「太平公主」一族,雖然她並不是十分在意自己的身材,但若是讓卓逸帆察覺,一定會藉機嘲笑她。
但情勢使然,她不得不抱住他。
算了,豁出去了!
錢靜如猛一伸手抱住卓逸帆的腰,赫然發現原來他挺有肌肉的。她一直以為他是那種只會以甜言蜜語把馬子的小白臉,沒想到他競擁有如此健美的身材。
人不可貌相嘛。她禁不住在心裡這麼想。
或許是身體的接觸過於親密,她驀然回想起舞台劇那天的一吻,臉整個紅透了。
幸而她現在的表情不會讓他瞧見,不然她肯定會找個洞穴把自己藏起來。
天,為什麼那一幕會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她明明命令自己要忘記的!
她不要再想起來了!
錢靜如閉上眼。
「到了。」卓逸帆將機車停在屋外。
「什麼?」他的聲音是傳進了錢靜如耳中沒錯,不過可沒傳進她仍是一片混亂的腦子裡。
「我說到了。」他脫下安全帽,全身都濕透了。「還是你想一直這樣抱著我?」語氣是一貫的調笑。
「誰要抱著你?!」她立刻放開了環在他腰上的手。
「快下車,然後洗個澡睡覺吧,很晚了。」他輕笑了聲。
在這種狂風驟雨下騎車,別說危險了,全身的衣服都貼在身上,難受得很。
「哦。」她應了聲,跟在他身後走著。
兩人來到大門前,她突地停下腳步。
「幹嘛?」踏進門內,見錢靜如仍僵立原地,他挑起眉疑惑道:「還不進來?你想繼續淋雨嗎?」
「這是……屬於你的地方。」她可不想欠他人情,省得日後和他糾纏不清。
「我還是去爬屋頂好了。」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要爬屋頂?!」卓逸帆真會被這死腦筋的固執傢伙給氣死!
他剛才不是說了叫她洗個澡再去睡嗎?那間小木屋裡沒水沒電,他這麼說就是暗示她可以借用他的浴室,難道她一點也聽不出來嗎?
「這是你家,不再是我家了。」在這一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這裡已經不再是她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