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頭,還不放開我!」見他終於瞭解事情的真相,她也吁了一口氣。「不然我就賞你一記天殘腳!」
他如她所願地放開了她,起身坐在床沿。
她偷看他一眼,房裡的氣氛好像在一剎那間變得怪怪的。
「喂,我肚子餓了。」自覺該說點什麼來緩和尷尬的氣氛,她推了下卓逸帆的背。「都是因為你這個豬頭,我才會這麼累、這麼餓,你要請我吃一頓大餐。」
他沒說什麼,只是依她所求地撥了通電話叫客房服務,不一會兒,服務生便送來了餐點。
美味的菜餚就在眼前,原本並不怎麼餓的錢靜如,此刻卻被美食引得食指大動。
「你不是說很餓嗎?吃啊!」卓逸帆見她遲遲不開動,催促道。「今天我請客,不用客氣。」
「這些……一定很貴吧?」她雖然沒在五星級飯店吃過飯,但是可以想見,這些食物價錢一定不便宜。
「我都說我請客了,你還擔心什麼?」
「我改變主意了,不如我們把這些食物退回去,而你就將打算用來請我吃飯的錢給我如何?」她勉強嚥了嚥口水,如此建議道。
「拜託,已經點了的食物怎麼退回去?」他還真佩服她。「你這愛錢如命的個性可不可以改一改?」
「你不是要向我賠罪,所以才請客的嗎?怎麼現在又反過來罵我?」她有點委屈。
「我為什麼要向你賠罪?」
他別過臉,雖然心知誤會了她是自己不對,但要他拉下臉向她說聲「對不起」,還真是難為他了。
「你明明誤會了我和桐副會長,還打算對我這樣那樣的,現在竟敢說你不用向我賠罪?」
「我有對你這樣那樣嗎?」他裝瘋賣傻地側著頭。「怎麼我不記得了?」
「你還說沒有!你剛才還叫我陪你上——」錢靜如臉一紅,說不下去了。
「上什麼?」他挺喜歡看她臉紅嬌羞的模樣。
「上……」她吞吞吐吐了半天,就是說不出口。
「嗯?我剛才叫你陪我上什麼啊?」他饒富興味地看著一臉無措的她。
「上……上廁所啦!」受不了他的嘲弄,她脫口冒出一句很不合邏輯的話來。
「我有叫你陪我上廁所嗎?」滿腔的笑意傾瀉而出。她還真是個搞笑高手耶!
「上廁所……」他邊狂笑,邊重複著這句話。
「你……你又耍我!」
她也知道自己說了一句蠢話,但說出去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來。
「我沒有,是你自己耍自己吧!」他面露無辜之色。
「還說沒有?你打從認識的第一天開始就不停地耍我!」錢靜如氣得將新仇舊恨全都翻出來算帳。「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喜歡我,所以才故意耍我對不對?就像小學生一樣,故意欺負自己喜歡的女生!」
「哎唷,我的秘密全被你知道了。」卓逸帆臉上浮現一抹很溫柔的笑容。
「我就知道——」正在氣頭上的她,根本沒注意到自己說了什麼,當她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她和卓逸帆之間的對話……似乎怪怪的。「呃?你說什麼?」
「我說,我喜歡你。」
他笑得好溫柔,讓她有點不習慣。
「我知道,你又想耍我了對不對?」想也沒想過他會喜歡上自己,錢靜如很自然地否定他的話。「我才不會上當!」
「我的樣子像在說笑嗎?」他笑著反問。
「你……你不要以為裝出一副認真的表情就可以騙到我,我是不會再上當的!」
他的表情雖然不像是在說笑,但錢靜如就是無法相信他會突然喜歡上自己。
「你很傷我的心耶,我還是第一次向女生表白,你卻不肯相信。」
「我……」她一時語塞。「誰教你那麼喜歡耍我……」
「你不是都說了,小學生都會故意欺負自己喜歡的女生嗎?我想,這應該不是小學生特有的權利吧?」他深情的目光直直射進她眼中。
被他這樣看著,她突然有點後悔坐在他身旁,讓她連逃開的機會也沒有。
「我知道,你又想逗我笑對吧,這個笑話好好笑啊!哈哈哈……」錢靜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得佯裝大方的笑著,她不自然的笑聲在看到卓逸帆異常認真的臉時,變得更不自然,最後愈笑愈小聲,漸漸化為無聲。
「你應該從青書那裡聽過我不少事吧。」他的視線始終沒離開過她。
「嗯……是聽過不少……」
「自從我父母離異,留我一個人在台灣後,我的個性就變得非常彆扭,我討厭這樣的自己,卻無力改變。遇上白玫後,情況雖然有點好轉,但她終究還是離我而去……就在我以為自己要孤單一輩子的時候,你出現在我眼前……」
「在你面前,我很容易便能笑出來,也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表露出真我,這讓我感到吃驚,也讓我意識到自己可能還沒失去喜歡別人的能力……」
卓逸帆娓娓道出內心最脆弱的部分。
「你和我一見面就會吵嘴,從沒試過好好交談,所以,當我看到你和青書有說有笑時,心裡很不是滋味,後來你又搬去青書家裡,更讓我誤以為你和青書正在交往,幸好,這只是一場誤會……」
「當然了,我和桐副會長怎麼可能在一起嘛,我是喜歡他,但卻是妹妹對兄長的那種喜歡。」
「那我呢?」他緊盯著錢靜如。
「你啊……」她吞吐了老半天,「你嘛……我……」
「難不成我連青書也比不上?」他跟底閃過一絲黯然。
「怎麼會!」望見他落寞的神情,她衝口而出。
「真的?」他面露喜色,「那也就是說,比起青書,你比較喜歡我,對不對?」
「我……也不太清楚,有時候你的行為讓人很討厭,但有時候,你突如其來的體貼又會讓我——」
「讓你喜歡上我?」他替她接下去。
「你不要打斷我啦!」她有點不好意思。
「如果不打斷你,我想我們很可能要在這兒坐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