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回頭,她也知道來者是誰。
「你怎麼還沒死啊?」猛一轉身,她沒給他好臉色看。一大早就遇見最不想見到的人,真倒楣!
「你都沒死,我這個無賴怎麼敢比你大小姐先死呢。」經過一夜難得的充足睡眠,卓逸帆精神比昨夜好多了。
他穿著一身白色衣褲,左手插進褲袋裡,身體倚在面對小木屋的落地玻璃窗前,看上去有股說不出的帥氣。
上天真不公平,竟然讓這種爛人長得這麼帥,她再也不會相信上帝了!
「接著。」他把手中的包包朝她拋過去。今早下樓,他才發現到這個不屬於他的包包。
她反應極佳地串牢接住自己的包包。
「你竟然真的睡在小木屋裡,在下佩服佩服。」沒想到她一個女孩子家,竟然倔強到這種地步,真的睡在連一道鎖也沒有的小木屋內。
「我才不用你佩服!」她嘴裡是這樣說,其實心裡不知有多樂。
幸好她昨天留在這兒,不然的話,他一定會認為她只是說說而已,進而嘲笑她。
「佩服歸佩服,我的原則可沒變。」
「原則!」什麼原則?這種大爛人哪會有什麼原則?
「昨晚我已經跟你說過,不可以踏足我的地方一步,而你大小姐現在腳下的花園嘛,正巧是屬於我的地盤。」
一聽他這麼說,她立即反射性地一跳,將雙腳縮回不知何時噴上的紅線左邊。
這個動作逗得卓逸帆笑了起來。
「你小時候一定常被老師罰兔子跳。」他調侃道。
「不用你管!」她高高地抬起下巴,不想在氣勢上輸人。
「我也沒空管,因為上課的時間快到了。」他故意這麼說,彷彿在提醒完全忘了要上課這回事的錢靜如。
「上課?」她頓時瞪大了眼睛。
對了,今天是她正式轉學到綠山大學的日子。
「我不想遲到,先走了,學校見。」卓逸帆揮了揮手,步向大門。
糟糕,她也得趕快出門,否則一定會遲到。
錢靜如邊想邊準備跨出腳步——
「我想,你應該不會是那種陽奉陰違的小人吧?」料準了她會有所動作,卓逸帆腳步一頓,悠哉地轉身。
她不自覺伸出的右腳,在碰觸到紅線右邊花園面積的前一秒,因他的聲音而嚇得猛地縮了回來。
「當然不是!」她大聲地澄清。
「但是,我剛才怎麼好像看到你的腳差點要碰到我的地盤?」他才不會輕易放過她。
「我只是在做體操而已,不行嗎?」她也知道這個藉口很爛,但他能奈她何?
「成,怎麼會不成。」他暗自偷笑。「做體操對身體好,我很贊成你做呢。不過,可別顧著做體操而忘了去上課啊!希望在學校能見到你。」最後那一句他是故意說的,因為他知道,只要這麼一說,就算出門對她來說是件多麼困難的事,她也會怕面子掛不住而想盡一切辦法去學校的。
如果她不去學校的話,那就沒戲唱了。
「BYE羅!錢妹妹。」他邊說邊離去,留下乾瞪眼的錢靜如。
天啊!她該怎麼辦啊?難道她就真的鬥不過那個壞心男嗎?
「我——才——不——要!」她頭仰高,向著藍天大吼。
一定有不踏足紅線右邊一步,就能出門的方法。
左思右想,她突地靈機一動。
真笨!怎會現在才想到這個絕妙的方法?
她雙臂一伸,奮力地爬上小木屋的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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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卓逸帆已步出大門,正準備去學校。
平時他都騎機車上課,但機車昨天送修,所以今天只好搭計程車了。
當他正拾手想招計程車時,由身後不遠處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女聲——
「喂!那個自以為長得很帥的壞心男!」
錢靜如?
他朝聲音來源看去,眼珠子差點由眼眶內掉出來。
因為,錢靜如正神氣地站在小木屋屋頂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你……」她想幹什麼?該不會是突發奇想,想要自殺吧?
「你看好了。」她微彎身,打算由屋頂上躍下來。
「喂!等——」卓逸帆急了。
雖然她是麻煩了點、蠻不講理了點,但他還沒討厭她到希望她受傷的地步。
錢靜如當然沒理會他的緊張叫喚,逕自從屋頂躍下——
自小運動神經十分發達,高中時又曾是體操社社長的她,小木屋和地面那一點高度,當然難不倒她了。
她在空中旋轉了一周半,然後安然著地。
而卓逸帆自始至終都維持一臉的震驚,那表情看在錢靜如眼底,真是得意極了。
「你怎麼還在這兒啊?你好像比我早出門耶!沒想到你腿這麼長,原來不過是裝飾品。」她走近他,以一種勝利者的表情說。「你不走的話,我可要走了。」順道拍了他肩膀一下。
「對了。」她走了幾步,故意又回頭對還愣在原地的卓逸帆說:「我可沒踏足花園一步喔。」說話的同時,綻出一個得意的笑容。
沒想到她那一身體操技巧,竟然會在完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發揮效用。
真的好開心哦!錢靜如走向公車站牌,在心裡高呼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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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副會長……」在學生會內擔任書記的男同學哭喪著臉,向剛走進學生會的桐青書求救。
「發生什麼事了?」書記的表情還真是有夠誇張的,好像剛被人痛罵一頓似的,灰頭上臉,讓桐青書有種想笑的衝動。
「會長他——」
書記偷瞄了坐在位子上的卓逸帆一眼,不敢再說下去。不知道自己是哪裡開罪了他們偉大的學生會會長,由踏入學生會開始,就像踏進了地雷陣一樣,做什麼事都會引來卓逸帆一頓痛罵。
「知道了。讓我來處理吧!」看見卓逸帆鐵青的神色,桐青書心中已經有底了。
書記這才飛也似的逃出學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