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親親大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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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頁

 

  他感激地看著沈常盈,「姐,謝謝你!你不知道它對我的意義有多麼大!」

  沈常盈的鼻子也是酸酸的,「我怎麼會不知道呢?不然怎麼會偷偷幫你保管這麼多年?朗朗,快去吧!」

  這時,電話響了。

  沈常盈離得近,她拿起來只聽了幾句就臉色大變,驚慌地說:「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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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沈常朗趕到電話裡提到的地點時,大衛、章可昭、奉天行、姜儂儂、艾米,還有聞訊趕來的鍾濤夫婦,全都望著不遠處的一個身影默默無語。

  他們誰也沒阻攔沈常朗走向她。

  他沿著耿信滌的腳印,一步步走向她。她那頭被剪得參差不齊的頭髮,被風吹起,眼瞼低垂著,手撫著一株枯木的樹皮。

  在他聽說她突然一個人走出醫院,徒步走到幾公里以外的 C大時,他就知道,她的目的地一定會是這後山的林地!

  她的眼神不再像當初那樣虛無和空明,反而有著一片茫然。

  他小心翼翼地問著她:「你怎麼到這裡來了?這裡有風。」他脫下上衣,披在她肩上。

  她惘然地說:「我也不清楚。我想透透氣……就從醫院裡走了出來。不知道怎麼的,就到這裡來了……」

  她的手摸著粗糙的樹皮,卻好像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麼。

  他把手蓋在她的手上,聲音沙啞地說:「杏兒,你還記得這棵樹嗎?」他們曾經在樹下度過生活中最美好的時光。

  她點點頭,「記得。」

  「那,」他祈求地看著她疑惑的眼睛,「你還沒有忘記過去,是不是?就像我一樣?」

  她皺著眉頭,竭力地思索著。

  他只是緊張地盯著她。

  半晌,她才說:「人們把這種已經死去,但又屹立不倒的枯木,叫作『立桿』,或是『立竿』!」

  他閉了閉眼睛,心裡頭又酸又澀,「這就是『立竿』的由來嗎?是你一直在等待著我的暗示嗎?」

  耿信滌沒有回答他的話。

  沈常朗從口袋裡拿出戒指,輕拉過她的無名指,把它套在上面。

  她迷濛地看著它。長時間的氧化下,讓銀質的戒指變暗,不再有光亮。

  這只戒指,是他們的定情之物!

  這個己屬於過去的、被拋棄的,永永遠遠消失在記憶中的戒指,讓她不由得渾身輕顫一下,迷離的神志瞬間清醒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它,「怎麼會……我以為,再也找不著了……」

  他定定地望著她,眼睛溫柔、純淨、滿蘊深情。

  「我把它撿回家了,是姐姐一直保管著它。」

  他悄悄地把手臂圍在她的腰上,抱緊了她,再也不放手。他的頭靠在她的肩上,像從前一樣,呼吸著她身上的清馨,臉龐摩掌著她耳邊的頭髮。

  而她,疲倦地閉上眼睛,倚在他身上,「我累了。」

  他牢牢地抱起她,再也不肯放手。

  他走向眾人,對一臉肅穆的大衛說:「把她交給我吧!我再也不會辜負她!」

  大衛凝神看了在他懷裡已昏昏欲睡的耿信滌一眼,然後又犀利地盯住沈常朗,「這句話!你給我在心裡牢牢記住!不然,這裡的每一個人,都不會放過你!」

  他點點頭,「謝謝。」

  轉身,他抱著耿信滌,走出那片林地。

  「杏兒,讓我們重新開始吧!」

  尾聲

  沈遠征蹬蹬地從門口快步走進門,嘴裡還嚷嚷著:「老婆!老婆!」

  常淑菁聽到丈夫的呼聲,從樓梯上走下來,「什麼事啊?遠征。」

  他的嘴明明已經笑得咧到耳邊去了,卻還竭力裝出一副氣憤的樣子,「朗朗那個臭小子,居然辭職了!」

  常淑菁笑著,坐在沙發上,絲毫不在意似的說:「是嗎?你不是早就想讓他休假了嗎?」

  他氣呼呼地在妻子身邊坐下,大聲說:「這個渾小子,竟然只寄兩封信,就算告訴我們了!一封說他辭職了,要和耿信滌一起去開公司;另一封——」他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另一封居然說他昨天已經公證結婚了!」

  「是嗎?」常淑菁又驚又喜地叫出來,「他的動作還真快!」絲毫不介意兒子先斬後奏的樣子。

  「還快啊?這小子花了七年的時間,才把老婆追回來,能算快嗎?」沈遠征不滿地說。

  常淑菁眉開眼笑,「這叫好事多磨啊!」她笑著抱著丈夫,「你知道下一封信他會說什麼嗎?」

  兩人相視大笑,「有孫子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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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透過綠色的窗簾,暖暖地照在窗台一個身影上。

  她的容貌雖瘦削,卻仍是秀麗、端莊而安詳的。尤其是唇邊,漾著盈盈淺笑,渾身散發著一股濃濃的幸福感。

  耿信滌拿著小水壺,仔細地為盆栽澆水。

  輕輕一聲門響,進來了個身材高大的男子。

  沈常朗一看見她,慌忙奪下她手中的小水壺,「你快去休息!不要累著了,我來就好了!」

  她好氣又好笑,那個水壺才一丁點大,怎麼會累著了。不過她沒有反對,只是看著他專注地把水珠灑在植物的葉子上,心裡生出一股溫馨。

  她上前一步,從後面摟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

  他一顫,僵硬地把水壺放下,轉過身來。

  她不解地抬頭望他,眼光柔得可以滴出水來。

  他的臉上,有著掩不住的愧疚、悔恨和坦白。

  「杏兒,對不起。雖然你這麼快就原諒我,但是我還是不能原諒我自己……」

  她抬起食指,放在他的唇上,堵住了下面的活。

  「我已經說過好幾次了,立竿不是消失,只是我把它交給你保管而己。如果……」她歪著腦袋想了想,「如果你想補償,我們就把新的立竿經營好,好嗎?」

  他柔情似水地看著她,感動地吻她的手指。那麻麻癢癢的感覺,讓她笑著收手。

  「一切都按照你的劇本進行,你是最好的導演。」他啞聲說。分離的時間是那麼久,現在的幸福反倒像是在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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