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車停好後,慢慢地走到岸邊,頹然地坐了下去。現在的他腦袋是一片混亂,實在是無法冷靜下來;無焦距的眼望著大海,卻感受不到一絲絲的平靜,過了好久好久,彷彿有一世紀長的時間,他才開始能用腦,慢慢來思考。
他只記得張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詠心那雙盛滿愛意的眸子,那強烈而濃郁的愛戀,深深震撼著他的心,當時他彷彿被陽光包圍著,那股暖流直人心窩,慢慢地擴散開來,他的四肢百骸脫離了他的控制……在那一刻,他感受到的是他愛她,而她也愛著自己,他的理智被情感給吞沒了,所以才會情不自禁地吻了她。
可是,為什麼會這樣呢?他不是一直把詠心當成妹妹的嗎?那又為什麼會親吻她?他很清楚那一吻,對自己的影響有多大,他從未對任何一個女人有過這樣的感覺,一種很深切很濃烈、打從心底發出的渴望,重重地撞擊著他,那是什麼樣的感覺?他清楚那絕對不是親情,更不可能是友情,難道……難道是愛情?這可能嗎?他被這個答案給嚇住了。
隨後他細細回想,從認識詠心那一刻起,她總是隨時隨地吸引著他的注意力,而他也總是無時無刻地想保護她、關心著她,只是自己總將這種感覺視為兄妹之情,殊不知這就是愛了。
他愛上詠心了,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為什麼他一直沒發現呢?
現在,他終於理出了頭緒,也清楚了愛上詠心的事實,只是早上,他不顧她的感受,一語不發地匆忙出門,她心裡會怎麼想?她現在會不會在怪自己?
不行!他不能再待在這了,他得回去看看才行,他得告訴詠心,自己對她的愛意。
◎ ◎ ◎
宇斌回到大廈後,進屋直接來到詠心的房門前,他敲了敲門: 「詠心,我可以進去嗎?」
他等了一會,都沒聽到詠心的回應,於是他打開門走了進去,卻看不到她。然後他看到化妝台上有張紙條,他拿了起來,這一看直讓他感到心痛——
宇斌哥:
關於早上的事,我們就當沒發生過吧。
我在這也打擾了好一陣子了,對你感到很不好意思,所以我走了,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詠心留
她竟然走了?他什麼都還沒來得及說,她怎麼可以就這樣走了?在他明白了自己的真心以後,她競走出了他的生命?
不行!他不能任她就這樣離去,他要去找她,跟她說清楚!他不能讓自己的愛情,在這樣暖昧不清的情形下夭折了!
她只有一個地方可以去,他要去把她給找回來!
◎ ◎ ◎
「詠心,你開門啊,我知道你在裡面,你快開門吧!」宇斌敲打著門,大聲喊著。
詠心聽到了他的聲音,淚就不自覺地落下了。
她想見他,但見了又能如何?於是她心一橫,鐵了心不出聲,只要自己不開,他以為沒人在家就會走了。
「詠心,對於早上的事,我很抱歉,我不該一言不發地就走了……可是你知道嗎?那時我的心很亂,我根本無法面對你,所以我才會出去的……出去後,我靜靜地思考過我跟你的關係,然後我發現了,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事,那就是——我愛你。」
門內的詠心聽到他內心的削白,心下也一陣澎湃……
「我也不知道是從何時開始的,或許早在第一次看見你時,你就深植在我心中了,可是遲鈍的我,卻是到今天才發覺這個事實。如果你是在生我的氣,所以才不開門,這我可以理解……我要說的就是這些,既然你不想開門,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我再來,希望到時你氣就消了。」
宇斌轉身要走時,身後的門打開了,一聲微帶著哭意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宇斌哥……」
他一轉身,就看到一個淚人兒,他走了過去,輕輕將她擁在懷裡。
「傻瓜,哭什麼呢,難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沒有……我從來就沒有生過你的氣。」她眼角含淚,但心卻在笑。
「那剛才你為什麼不開門呢?」他輕拭著她眼角的淚水。
「我以為,你是為了早上的事來道歉的,但我根本就沒怪過你,所以也不需要你的道歉,我不開門,是因為不想再見到你了。」
「為什麼?」
「因為我以為你不喜歡我,如果你只是為了那個吻而感到良心不安的話,那我們不如不要見面,免得彼此尷尬。可是剛才聽了你的話,我才知道原來並不是我一個人自作多情。」說完,她嬌羞地紅了臉。
「如果你肯早點告訴我,說不定我也能早點發現我愛你。」 「我現在真的不知該如何形容我的心情,很高興也很感動,但,也有著些許不安。」
「為什麼感到不安?難道你還不相信我愛你的心嗎?」他緊緊握著詠心的手,恨不得將自己全部的愛意都傳達給她知道。
詠心看著他深情的雙眸,見到的是真心。 「不,我當然相信,只是我們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大了。」她對他們的未來感到不安。
「你是指我們的家世背景嗎?那你就別想太多了,我愛的只有你,其它的我都不在乎。」
「你可以不在乎,但我不行,雖然我也渴望著你的愛,但我更害伯你背後的阻力,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承受得了別人的冷嘲熱諷;我們的愛,能擋得住別人的惡意破壞嗎?會不會到最後,我們終究要分開?與其這樣,還不如不要開始的好。」她不得不往最壞的方面想,因為他們是活在現實裡。
「不,不會的!我會永遠在你身邊保護你的,絕不讓任何人傷你分毫。詠心,我不能失去你,你不要離開我好嗎?」
「可是我會害怕。」她渴望著他的愛,卻又怕他家人的阻止,她真的不知該如何了。
「別怕,一切有我,我絕不讓你受到半點委屈的。」他堅定而溫柔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