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恩吁了口氣,回過頭蹲下身子,直視著白日。「她好歹也是客人,你就不能讓她一下嗎?」他邊將食物放到它面前邊問。
白日愛理不理的瞄了他一眼,然後就運自低頭吃著自己的中餐。
毅恩無奈的拍了拍它的頭,站起身往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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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風輕吹的午後,雪蒂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上午所發生的事和毅恩的影像。
其實他長得滿好看的;溫和的雙眼、蜜褐色的長髮、直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雙唇,他的翅膀邊緣有一圈淡淡的紫色,跟她的一樣……如果他的個性能再酷一點就更好了。
雪蒂翻個身面向窗外,突然看到不遠處毅恩的身影。
他要去哪裡?她按捺不住好奇心,決定跟去看看。
也不知道是他太遲鈍,還是她跟蹤的能力太好,毅恩一直沒有發現有人跟在他身後。直到他在一個小山坡停下來架好畫架,雪蒂才躡手躡腳的走到他身後拍了他一下,把他嚇了一跳。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跟在你身後好一陣子了,可是你都沒有發現。」她一臉無辜的表示,好像這是他的錯似的。
「是嗎?」毅恩訕訕的應了一聲。他大概是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才會渾然不覺。
雪蒂好奇的問:「你要做什麼?畫畫嗎?」
毅恩點了點頭,拿起畫筆開始作畫。
「你要畫什麼?」雪蒂看了看四周的風景,眼前那一座覆著皚皚白雪的高山正是精靈王國和妖精國的界山——靈妖山。「你要畫那座山嗎?」
毅恩沒有出聲,只是又點了點頭。
「它有什麼好畫的?」她咕噥著,「畫它還不如畫我,我不但比它好看多了,而且還是你未來的妻子,你畫我也是理所當然的,不是嗎?」
她說了一大串,可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她不禁氣餒的走到前方的大石頭坐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雪蒂無聊的直想打盹,可是又想看他的成果,便一直忍著沒讓沉重的眼皮垂下來。
終於,毅恩開始收拾東西,雪蒂見狀馬上跑到畫架前,但看到的卻是一塊空無一物的畫板。
「畫呢?」
「天色不早了,該回去了。」他顧左右而言他。
「畫呢?你畫的畫呢?」她不死心的追問。「我想看耶!」
毅恩收好東西,對她溫文的笑了笑,「走吧!」
她突然發現那幅畫已被他捲好夾在腋下,不死心的指著它問道:「我可不可以看啊?」
他側首看了她一眼,「不可以。」
「為什麼?」她嘟嘴問道。他是要和她共度一生的人耶,如果現在就有秘密,那將來還得了?
「畫得不好,不能見人。」他隨口搪塞個理由。
雪蒂皺起眉看著他,眼神像在問:是真的嗎?
毅恩沒有再理會她,逕自朝小木屋的方向走去。
見到他故意迴避的模樣,雪蒂不禁瞇起了眼。她一定要看到他畫的是什麼!
第二章
這原是個寧靜的夜,可是毅恩卻得在自家的客廳內緊閉雙眼,聽著那不絕於耳的「匡啷」聲。每聽一次,他就心驚一次;天啊!他晚餐用的盤子大概一個也不剩了吧?他真不該相信她的保證,答應讓她洗碗。
他才想到這裡,雪蒂已經一臉無辜的走了出來。
「毅恩。」她怯怯的叫了一聲。
毅恩連做幾個深呼吸,壓下喉間的歎息,然後才轉過頭看著她,「碗洗好了?」
雪蒂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不好意思的開口:「應該……算吧!我也沒洗到什麼,因為……全都掉到地上了。」最後一句話,她說得很小聲。
毅恩沒有多說什麼,畢竟這是他早已預知的結果。
見他毫無反應,雪蒂忍不住喃喃自語:「奇怪,以前看魯媽洗碗又快又乾淨,為什麼我照她的方法洗,那些碗盤卻不肯聽話呢?滑不溜丟的,害我都捉不住……」
「你那麼小聲在說些什麼?」毅恩經過她身邊走向廚房。
「啊?沒有、沒有。」她連忙搖搖頭,然後跟著他走進去。
毅恩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滿地水和玻璃碎片的景象。算了算了,大不了全部再買就是了。他伸手抹了抹臉孔,無力的自我安慰著。
「對不起,我不知道洗碗也需要技巧。」她一臉歉疚的說著,但隨即保證道:「不過下一次就不會這樣了。等我熟練後,我一定會洗得很好。」
毅恩的嘴角微微抽搐。她還想有下一次?
他搖搖頭,無奈的歎了口氣,「你有沒有受傷?」依這位小姐笨手笨腳的程度,這是很有可能的事。
「我?沒有啊。」她低低的回答。想不到他那麼關心她,讓她感到好窩心。
「那就好。你去休息吧,這裡我來就好了。」
「不行!」雪蒂驀地抬起頭,「這是我弄的,不能丟給你善後。」
「沒有關係的。」他溫文的表示。
她十分堅持,「不行!」
「好吧!」毅恩也不勉強她,「不過你小心些,別割傷手了。」
雪蒂點點頭,開心的蹲下身子幫忙,但沒一會兒,就聽到她慘叫一聲:「啊!好痛!」
「怎麼了?」毅恩連忙轉頭,只見她捂著手指,臉色有些蒼白。「是不是割到手了?」
雪蒂咬著下唇,眼眶含淚的看著他。
「來,給我看看。」他勸哄著她。
她慢慢的把手指伸到他面前,一顆小血珠正自傷口沁出。
「還好傷口不深。」毅恩拉著她站起來,用水沖洗她的傷口,「包紮一下就沒事了。」
看見他古銅色的大手握著自己雪白的小手,雪蒂只覺心裡的感覺好奇怪,不禁微微臉紅。
毅恩把她帶到客廳,動作輕柔的幫她上藥、包紮。
「暫時不要碰水,知道嗎?雖然傷口不大。但也不能疏忽。」他殷殷叮嚀著。
「知道了。」
「那你乖乖坐在這裡,裡面我去收拾就好了。」他摸摸她的頭,然後又走到廚房去。
毅恩一面整理一面想,雪蒂其實很像小孩子,要人家哄她,為了他碗盤著想,以後他知道該怎麼對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