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意盈然地盯著她恍若芙蓉的姣美臉蛋,手一揮將才進房的侍女給打發出去。
隨著侍女退離,他精明深邃的雙瞳眨也不眨的凝望著她,讚歎看她的美。
想不到才幾日不見,她反倒益加絕麗動人,眉眼間隱約浮動的輕愁,更加惹得他心頭一陣憐憫悸動。
「那恐怕也是六年之後吧!」將目光冷冷朝他一掃,冷凝霜輕盈的起身坐到床沿。
」六年?哈……」聞言,向秦不禁肆意的放聲大笑。
「六年之後大唐的邊境將會發生一場大戰事,那一年七王爺會讓自己手下的亂黨給殺了,而你也無法避免。」
這些將會發生的事皆是她卦算和冥想出來的,而她也意外的算出明日他將會有個死劫,若他明日不死,六年後他也定將屍首異處。
「我怎能甘心讓你待在慈若庵六年呢?」他保持著笑意朝她走近,並伸手撫著她似緞的長髮。「而我又怎麼捨得讓它落地回歸塵土呢?」
「你想抗旨?」冷凝霜朝後略將兩人相近的身距拉開,不願讓他的手碰觸自己,就算是一根頭髮她也不肯。
「抗旨?」他忍不住仰頭大笑。「什麼聖旨,就憑現在在位的那個不滿十歲的小娃兒,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能下什麼聖旨?」
見他一臉的高傲自負,冷凝霜的背脊瞬間泛起陣陣寒意。
「命你出家為尼這道聖旨是我下的,而現在也只有我可以決定讓誰生、讓誰死。所以我可以令你明日出家為尼,也可以再下道聖旨命你還俗回宮,成為我向秦的妻子。」向秦志得意滿的上前,伸手摟住她纖細的腰。
他要她明白此時她根本就逃不了,而且也別妄想逃離他的掌握。
「你……」冷凝霜驚駭的想掙脫他的臂彎,但她愈是掙扎他就獲得愈緊,連他張狂的笑臉也緩緩朝她逼近。
「我怎麼了?現在就連七王爺也拿我沒轍,而你又想如何?」
他湊近她深深吸取她身上幽淡的輕香,而後更大膽的低首,唇瓣在她粉嫩的頸上來回撫擦。
「不要……」感覺到他熱烘的氣息,她驚嚇不已的顫著身子,反抗的閃躲他的貼近,淚水不禁泛出眼眶。
她濕熱的淚滴落在他的手臂,他悚然一驚的停下所有強硬侵犯的動作,抬頭迎向她一對蓄滿淚水的眼眸。
「我不許你哭,我不許!」向秦不悅的皺緊眉頭,抬起她的下巴,發狂似的俯首欲吻她頰上的淚。
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冷凝霜趁他訝然分神之際慌忙掙脫出他的懷抱,一張絕美動人的臉嚇得慘白。
望著她令人深深憐惜的淚眼,向秦忍不住衝上前,再度將她摟在懷中。「我是為了你才這麼做的,你可知在望見你的第一眼我就深切的愛上了你,無法自拔。」他忘情的伸指拭去她臉上的?目,輕柔得猶似在撫弄一件稀世奇寶般。
由她再度回宮這一刻開始,她的心、她的身,將只屬於他向秦一個人的。
「我要你,這一生我要定你了。」
他滿含愛戀的雙眼緊緊圈住她,原本在她臉上輕撫的手指緩緩往下游移,來到她因掙扎而半敞的衣襟上。
「不要、不要……」冷凝霜驚懼的想將他推開,但他卻如一隻發狂的猛獅,瞬間將她壓倒在床上。
但她不願就此屈服任他為所欲為,就算是拼盡全身氣力、就算是死,她也要保住自己的清白。
她牙一咬,奮力側身一閃躍下床畔,手裡緊抓著暗藏在懷裡護身的匕首,急急的退離他,不讓他再放肆的欺近。
向秦準備起身上前,卻驚駭的發覺到她執著亮晃晃的匕首,緊緊的抵在自己的頸上。
「不准過來。」她揚著嗓音警告。「你若膽敢再上前一步,我就在你的面前自盡。
她竟然以死要脅他?向秦駭然的倒抽口氣,一時間只能聽話的定在原地。
他其實可以冒險的上前搶下她手裡的匕首,卻怕因此而不小心傷了她,哪怕是錯手抓痛了她,他也會心疼不捨。
「凝霜……」他痛心的低聲一喚,喟歎著她不懂自己愛她之深切。
「不許你這樣叫我。」她憤恨的朝他喝斥。「無論如何,這輩子我的人和心永遠不屬於你。」
她的人和心不屬於他?那誰才有資格擁有?向秦震怒的握緊雙拳,一雙眼愈來愈陰沉。
就算她深愛的小王爺李仲陵死了,他還是沒有資格嗎?瞬間他暴怒的抓起紅檜木櫃上的花瓶,發狂的將其狠狠摔在地上跌個粉碎。
跟前的他猶如一隻發怒的獅子,嚇得她戒備的身子猛然一顫。
知曉他方纔的舉措嚇壞了她,他急急深吸口氣,先緩住急湧的怒意,而後以著深不可測的雙眼緊緊盯住她。
「你的心早就雙手奉給那個小王爺丁是吧!」他明白他們愛得深切,但他卻偏偏不願讓他們的愛延續。
「當然。」她堅定無懼的迎向他的目光。
「很好。」他的表情驀地一沉。「我會向他要回你的那一顆心。」
「看來你是妄想了。」她失笑的搖著頭,嘲笑他的白費力氣。
是妄想嗎?向秦緊抿的唇揚上一抹殘忍的笑。
他已自行下了一道聖旨並賜』廠杯毒酒,令人送至淮王府予李仲陵,現在恐怕李陵仲已氣絕身亡,消失在人世了。
一思及此,他不禁痛快的仰頭大笑。
只要那個礙事的小王爺一死,他就不得她仍不對自己屈服。況且他還有著六年的時間,為了她,他甘願等。
「給我安份的待在這裡,別忘了明天可是你出家剃渡、為國運祈福的好日子。」他冷聲的提醒著她,撥開分隔著寢室和花廳的珠簾,狂妄的拂袖而去。
直到他迫人的身影離開寢室消失在她眼前,冷凝霜這才頹然的放下抵在頸上的匕首,緊繃的情緒為之鬆懈。
但她一想到明天,卻又煩亂的緊鎖著秀眉,身軀也不自覺的微顫著。
明天她就得奉命離宮,不知何時才能還俗,也不知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與她癡愛的他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