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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們要見龍少雲。」董玉銘扶著頭昏的管昕靈,經過剛才的暈車,她的情況更嚴重了,臉色十分蒼白,可她卻不肯停下來休息。
「你們有預約嗎?」
「預約?沒有耶!」董玉銘不知道要預約,他們直接北上,哪裡會想到這麼多。而身邊的管昕靈必須找地方休息,他也急著想上去找龍少雲。
「沒有預約是不能見總裁的。」小姐這麼說。
「那我現在預約。」
「好,你貴姓,是哪家公司的?」
小姐翻了翻記錄表,翻到後面幾張,董玉銘看到上面寫著十二月十五日。
「小姐,不會是在這天才輪到我吧?」
「是啊!總裁要到十二月才有空見你。」
「可我現在就要見他。」
「不可能。」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管昕靈突地嘔吐,弄髒了地板。
「昕靈!」董玉銘穩住她的身子,又拍拍她的背,希望她舒服些。
可是接待小姐卻在一旁哇哇大叫:「哎呀!你怎麼弄髒了我們的地板,你們要弄乾淨。」
「玉銘哥……」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可她很難受,全身都不舒服,只能一臉抱歉的看著他們。
「小姐,我會清乾淨的,拜託你小聲一點。」董玉銘先扶管昕靈到一旁坐下,然後動手擦著地板。
這時,好巧不巧的,龍少雲正從一個午餐餐敘回來,看到了有人在上班時間擦拭地板,破壞公司的形象,有些惱怒,「這是怎麼回事?」
「總、總裁?」接待小姐忙站起身。完了,被總裁看到了,她在心裡喊著,千萬別拿我開刀。
「我要答案。」公司的打掃工作一定要在上班前完成,否則上班時間一到,來往的客人太多,有損公司的形象。這是他耳提面命的事,竟然有人敢違逆?
「總裁,是那個女人吐了,那個女人是他帶來的,所以我要他清乾淨才能離開。」接待小姐指著管昕靈坐著的方向,又指著正在另一頭擦拭穢物的董玉銘。
他看到她的臉時,微愕了下,但很快地穩住思緒。
「總裁,他們還說要找你。」
「哦?」他不記得董玉銘,只認出曾和他相依為命的管昕靈,也是仇人的女兒。
看來,不用他找她,她已經前來自投羅網了。
但看到她的蒼白,心卻一痛。該死,他不該有任何情緒的。
龍少雲轉身告訴接待小姐:「把他們帶上來,還有,來者是客,怎麼可以讓客人拖地呢?」他皺著眉,接待小姐馬上噤口,連忙上前去幫忙。
「喂,我們總裁要見你,你快和那位小姐上去吧!」
「你們總裁回來了?」他記得剛才明明聽到她說總裁出去了。
「別多說了,跟著保鏢上去吧!」她突然客氣了起來,讓董玉銘不太習慣台北人的短視。
他快速、簡單的把地板弄乾淨,帶著管昕靈上了電梯。
管昕靈從頭到尾都虛軟地掛在董玉銘身上,搭著他的親密畫面,全落入來人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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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很要好嘛!」龍少雲坐在長皮椅上,用冷諷的語氣說出第一句話。
乍聞他的聲音,管昕靈立刻抬起頭,細細地看著他,好像只要這樣,身體的不適就會不藥而癒。
「怎麼,有了新歡,就不認得我這個哥哥了?」他看向董玉銘攙扶她腰間的手。
兩人雖立刻鬆開對彼此的依賴,可他已認定兩人的關係不尋常。
「少雲哥哥。」她喊出聲,那聲沉重的呼喚帶著她三年來的相思。
「到底,你還是記得我的嘛!」他比以前更冷了,她感受到他言語上的寒意,還有刻意給人的冷漠印象。
「這位是……」他瞇著眼,毫不掩飾的打量著來人。
「我是董玉銘,你記得嗎?小時候我們一起長大,在同一個孤兒院……」
「住口,我沒有那段過去。」他不承認。
想跟他攀親帶故的人,從知道他是龍雲集團的負責人之後多了起來,就連知道思恩孤兒院的人都來向他示好,其實他根本就不認識他們。
所以,當董玉銘這麼一說之後,他想也不想,直覺地反應他是來要錢的。
錢他多得是,但他要用在復仇上。
他以為他帶了一個「他的妹妹」,他就會開支票了嗎?那他可壓錯寶了。
「少雲哥哥,他是老大啊,你記得嗎?」管昕靈見他一副憎惡他們的模樣,急著解釋,然而她的急切被龍少雲當成她是心疼董玉銘。
「哦,你現在是跟他要好?」
什麼?她不知道他在說什麼。要好?什麼要好?
她的呆愣模樣他看在眼裡,直覺認為她是在裝傻,「你這個女人也能找到幸福,做哥哥的我,很替你高興。」
「你是什麼意思?」他倆同時開口,都不懂他在說什麼。
他先是哈哈大笑,然後狠心地說道:「你不知道嗎?她是被人強暴過的,承蒙你不棄……」
「你!」她不知道他會突然提及這件事,也不知道他會這樣傷她,怨氣難忍、心口一窒,就這麼昏了過去。
「昕靈……」董玉銘離她最近,馬上就接住了她,以免她撞到地板上,慌亂的他沒有看見那個傷害管昕靈的人,眼中流露出濃濃的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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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來做什麼?」將昏迷的管昕靈安置在厚實的沙發椅上,他還是敵不過心中那股思念,開口問個明白。
「本來是向你道歉的,現在不必了。等昕靈一醒,我們就走。」董玉銘敵對的架勢未變,他們還是一如往昔,對立的立場從不曾變過。
他用我們兩個字,他是可以替昕靈作主的人!
經過三年之後,他的「小妹妹」不再需要他了。
她已經找到可以倚靠的人了!他緊握著拳頭,分不出心裡的滋味是苦是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