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杜佩茹和瑾兒離開了雲霓布店,就買了兩套男裝換上。
「小姐,我們現在要去哪裡?不如咱們回李府算了。」瑾兒建議著。
「回李府?我們要是回去,鐵定會被那個老頭奪走我們的錢,然後再趕我們出去;或者是再收聘禮,要我再嫁。我才沒那麼笨呢!別想!反正現在咱們有錢,為什麼還要回去受那老頭的氣?」
「況且我只是個冒牌貨的,那李府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我去李府幹嘛?」杜佩茹頓了一下,又說:「瑾兒,如果妳想回李府的話,妳可以……」
杜佩茹的話還沒說完,瑾兒就連忙打斷,「不!小姐,我不回李府。小姐將奴婢給了妳,以後瑾兒就是妳的人,我是不會離開小姐的。」
杜佩茹聞言,只是輕歎了一口氣。
瑾兒接著說:「小姐,我們現在要去哪裡啊?」
「出城。咱們去白衣庵。」杜佩茹說道。
「啊!」瑾兒被嚇得面色蒼白,尖叫了起來,「小、小姐……」瑾兒嚥了一口唾沫,「可……要是我們又遇上強盜怎麼辦?」
杜佩茹想了一會兒,然後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將銀票分散藏在兩人身上。
「好了!如果咱們再遇到強盜,那就將一部分錢給他們就行了,反正咱們有的是錢。」
杜佩茹此次上白衣庵是想出家,當然她不是看破紅塵,只是不想讓歐陽寒找到她;等過了兩三年後,歐陽寒把她給忘了,那她就可以還俗回家了。所以這身上的錢當然要留著,不然還俗後她吃什麼?
至於瑾兒這丫頭太死心眼了,趕也趕不走,倒還不如帶著,免得她洩露她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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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持師太,弟子想出家。」杜佩茹好不容易才將瑾兒支開,然後來找白衣庵的住持空寧。
她想拜空寧師太為師,當然是因為在白衣庵裡就數空寧師太的輩分最高,她可不想拜了個輩分低的尼姑為師,那豈不是都要對庵裡的每一個尼姑低聲下氣的嗎?
「阿彌陀佛,施主看透紅塵了嗎?」空寧師太閉著眼睛開口問。
「看透了。」杜佩茹想也不想地回答。
「那紅塵為何物?」空寧師太問道。
「紅塵!紅塵……」杜佩茹思索了很久。
突然,她想起了「紅樓夢」裡的「好了歌」解便開了口:「陋捨空堂,當年笏滿床;衰草枯楊,曾為歌舞場。蛛絲兒結滿雕樑,綠紗今又糊在篷窗上,說什麼脂正濃,粉正香,如何兩鬢又成霜?昨日黃土隴頭送白骨,今宵紅燈帳底臥鴛鴦。金滿箱,銀滿箱,轉眼乞丐人皆謗。正歎他人命不長,那知自己歸來喪!訓有方,保不定日後作強梁。擇膏粱,誰承望流落在煙花巷!因嫌紗帽小,致使鎖枷扛;昨憐破襖寒,今嫌紫蟒長;亂哄哄,你方唱罷我登場,反認他鄉是故鄉。甚荒唐,到頭來,都是為他人做嫁衣裳。」
「解得好!」空寧師太高興地稱讚。
正當空寧師太想要說收杜佩茹為徒時,杜佩茹忽然感到一陣噁心,乾嘔了好幾下。
空南師太見狀,連忙幫她把脈,瞬間,她的臉上出現疑惑之色,接著又摸了摸杜佩茹的全身,「妳雖然看透紅塵,但妳的塵緣未了。我就收妳為俗家弟子,以後妳的法號就叫淨緣吧。」
「謝師父!」杜佩茹非常高興地說。
空寧師太搖搖頭,「妳情根深種、情緣難了、情債難償。日後還有劫難,為師也只能為妳化解一難,其餘的還得妳來克服,妳要記住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說完,空寧師太就閉起眼睛敲著木魚,念起經來。
杜佩茹見空寧師太說了一大堆難懂的話後,也不再理會她,覺得無趣的退出了禪房。
空南師太見杜佩茹出去後,就睜開眼睛停下手,自言自語地說:「這段跨時空情緣是福是禍,就看淨緣妳的造化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說完,空南師太又閉上眼睛敲著木魚,念起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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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沈浪和李玉珊離開京城後就下了江南,找了個地方定居下來,因為他們仍時常和沈府通信,沈家二老當然也瞭解整個事情經過。
當二老聽說歐陽寒將要被招為駙馬,並將杜佩茹休了之後,馬上用飛鴿傳書告訴兒子和媳婦。
沈浪和李玉珊聽說後,為了要報答杜佩茹的恩情,決定趕回京城找到她,好把她接到江南來安居。
哪知他們在回京的路上卻遇到四個黑衣人追殺,黑衣人招招毒辣,每一招都想置李玉珊於死地,沈浪因為要護著李玉珊,招招受制,又被砍了幾刀,見情形不利於己,沈浪使出「纏」字劍法,纏住幾個黑衣人。
「珊妹快跑!」
李玉珊看了沈浪一眼後就拔腿直奔,她知道自己留在那裡只會礙手礙腳,這樣反而會害了沈浪。
四個黑衣人見李玉珊跑了,馬上互使一個眼色,然後一個黑衣人施展輕功向她追去。
沈浪想攔住他,卻被其他三人擋住,此時唯有靜下心來將眼前這三個人殺死,他才有可能朝那人追去。
而李玉珊逃開後,就跑進樹林裡,藉著夜色藏匿自己的身影,竟然沒讓黑衣人發現:忽然,林邊的大路上有一個白衣人騎著馬向她這個方向奔來。
「救命!」李玉珊未多想就跑出去求救。
不料卻被在林中搜索的黑衣人發現,連忙施展輕功趕上去,給了她一刀。
李玉珊感到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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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珊醒來時,便見到一名滿臉滄桑、雙眼通紅的男子正凝視著她。
「玉珊,妳終於醒了!妳一定餓了吧?」話未說完,他急忙到桌子捧來一碗粥溫柔地餵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