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宇噯昧的一笑:
「映芃,你別瞎操心了,好吧?你多多關心你自己的事就好,你管到我這兒幹什麼?」
「我是怕程薏會想不開!」她咬牙切齒的:「死過一次的人,不怕再死第二次!」
葉玄宇眼光狐疑的:「你在說什麼啊?」
映芃猛一回神,方覺自己說錯了話:「沒——沒什麼!」
他冰冷的看著她:「我確定自己的耳朵沒出問題;映芃,你是知道我現在的脾氣的,你最好老老實實的說,別讓我翻臉。」
映芃看著他的臉,眼神有著似笑非笑,心裡實在也有些害怕。
自從與程薏分手後,葉玄宇的個性像是換了個人,冷淡、無情。
映芃清了清喉嚨,才慢慢的:
「程薏,自殺過。」
他聽了,心裡一緊。
自殺?
「是在你出國那段期間的事,她有一陣子心神不定的,情緒也大受影響;去了家醫科診斷,是有憂鬱症,很長一段時間,她根本沒在工作。你也知道她的背景,的,沒父沒母,還好她之前的薪資還算優渥,有一小筆的存款。我和度非也幫著她。不過,我們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陪著,一天早上,她就自殺了。」
葉玄宇脫口而出的:「她有沒有怎麼樣?」
映芃瞪了他一眼:「有怎麼樣你還找得到她嗎?笨蛋!」
他呆了呆,但那慌張的神色全自在映芃的眼裡。
他不全然是無情。
「她腕上是不是都戴著環?那是為了遮傷口用的。」她語氣仿若平淡,卻又帶著玄機。
他想再說什麼,卻說不出口;映芃站了起來:
「我警告你,她的憂鬱症隨時可能會因情緒不穩而發作,你可別亂來!」
「她為什麼要自殺?你能不能說清楚一點?」他有些口乾舌燥的。
映芃看著他,神情有著古怪:「為什麼?這種事——你去問程薏比較妥當吧?我實在不適合發表這個主因。」
映芃步出了那堂皇的辦公室,留下葉玄宇一個人獨坐在沙發上。
他心裡感到一陣茫然。
她為什麼要自殺?當初是她堅持要離開他的,為什麼又做出這等傻事?
※ ※ ※ ※ ※ ※ ※ ※ ※
程薏整理著文件,腦袋裡一片混亂。
她不知道,手上這件棘手的CASE該怎麼做處理?她盯著卷宗夾,看見的卻是他那調笑的臉。
這真是該死!
程薏頹喪的躺在椅子上,正在沉思時,一陣刺耳的響聲卻擾了她:
「程小姐,你的二線。」
程薏煩燥的:「不是說過,我不接電話的嗎?」
。 、
這個工讀小妹實在不會辦事!
「是克爾的葉總裁。」
程薏聽了,只得搖搖頭:
「算了,我接。」
她躊躇了幾秒,才接了電話:
「你好,我程薏。」
「我葉玄宇。」
即使早就知道是他打來的,程薏心裡仍是狂跳,她的心臟就像是擂鼓似的;她真怕,心就這麼嘔了出來。
「葉總裁是個大忙人,怎麼會親自撥了電話給我呢?」
她語帶嘰諷的,企圖偽裝自己那顫抖的語音,然而對方卻好一陣的沉默。
程薏狐疑的:「喂,喂——」
「你晚上有空嗎?」許久,他才問了。
程薏嘴角輕笑,他又想出什麼把戲來玩弄她?
「請問葉總裁又有什麼事?」
「程薏,我想和你談談。」
她聽了,心頭一擰,只怕淚要流出。
為什麼過了這麼久,她聽到他叫著名字時,仍會悸動?不該如此的。
「程薏,你有聽到嗎?」他的聲音明顯的急促,程薏哽咽著:
「是公事的話,請在上班時間;晚上,是我私人的。」
「不是公事。」
程薏沉默著,腦子裡全是昔日的情景:雨中的初遇,辯論社時的針鋒相對,馬路上的告白——
「好——」她呆呆的。
對方顯然有著欣喜:「下班時間,我去載你。」
她掛了電話,淚也跟著決堤。
自己仍熬不過這一關嗎?為什麼好不容易才擺脫了情殤,而他又回來破壞她的生活?
第十一章
「程姐。」
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程薏勉強抬起頭,只見一個玲瓏剔透的女孩子瞅著她笑。
「蕙瑜,怎麼?要下班了?」程薏微微一笑。
那女孩笑意盈盈的,很是嫵媚動人:「你呢?怎麼還不走?外頭下著大雨呢!」
程薏瞧著牆上的鐘,都快五點了。
「我哥哥想請你吃飯,你賞不賞臉?」她又慧黠的一笑。
程薏看著她的笑顏,心裡有著莫名的傷感,自己有多久沒那樣的明媚動人的笑臉?但她仍掛著一式的笑,去應付週遭的人們。
「你這丫頭又在搞什麼鬼?」
「哎呀!你怎麼講得這麼難聽?」
「難道不是嗎?不然好端端的,你哥哥請我吃飯做什麼?」
蕙瑜努了努嘴:「你知道的嘛!又何必裝糊塗呢?」
程薏無力的笑了笑。
「你該不會有男朋友了吧?」蕙瑜像是在撈話似的,眼梢帶著不懷好意。
「怎麼可能?」程薏失笑了:「若真的男朋友,我又怎會被人說像個工作狂?」
兩人正說得不亦樂乎時,她的手機卻響了。
程薏看了顯示,是個陌生的號碼。
「喂。」
「是我,你還在公司嗎?」
她臉色有著明顯的悸動,蕙瑜不解的望著她。
程薏故做鎮定的:「葉總裁,請問什麼事?」
「我在樓下等你。」
程薏看了鐘,都快六點了,看來自己已有些脫序;當她接觸到蕙瑜那好奇的眼光,她又匆匆的移轉了視線。
「你有聽到嗎?」他的口氣急促的。
「我馬上下去。」她簡短的結束了談話,隨即收拾桌面。
「誰呀?看你心慌意亂的。」蕙瑜雙手托著下巴,打量著程薏。
「一個朋友。」
「看來,我哥哥被三振出局咯!」
程薏白了她一眼:「你少胡說八道了;不過就是朋友而已,你在想什麼?」
她站了起來:「走不走?我要關門了。」
蕙瑜跟著她,在電梯裡,程薏仍緊閉著嘴。程薏是個不擅於掩飾自己的人,她明白,方纔的電話並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