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不願意踏進葉家的大門,如今卻得硬著頭皮見到那氣焰高漲的阿姨;若不是為了葉玄宇,映芃真懷疑自己一年能見到她多少次?
當車子停在那扇雕花大門前的時候,映芃忍不住吐了口氣才按下那電鈴,門旁的對講機不久才傳來聲音:「誰啊?」
「李嫂,是我,映芃。」
「哦,映芃小姐,稍等,我開門。」
待映芃進入那片假山園林時,仍感到觸目驚心——這麼顯赫的家世,難怪阿姨會這麼瞧不起人了,連對待自己的姐妹,態度都如此傲慢,何況程薏與她又八竿子打不著關係?
她不耐的走進大廳,李嫂雙手搓著走了出來,臉上儘是賠著笑臉:「映芃小姐,好久沒來了。」
「嗯,」映芃甜甜一笑,取出了一隻紙袋:「李嫂,這是給你的,帶回去給妹妹吃吧!」
李嫂紅著臉:「怎麼好意思?還讓小姐拿東西給我?」
「不是什麼貴東西,不過是盒日式牛奶泡芙,」映芃笑道:「很好吃的,我表哥在不在?」
李嫂伸手接了:「謝謝小姐,少爺在樓上書房裡。」
映芃提著心:「那……我阿姨呢?」
「太太去朋友家裡打牌去了。」李嫂笑著輕聲說道,映芃聽了,才鬆了口氣:「我方便上去找表哥嗎?」
李嫂點點頭,映芃才要踏上樓梯,李嫂卻又說了:「少爺……心情似乎不太好,最近總是發脾氣,小姐要小心些。」
「知道了。」映芃笑著點點頭,直走到玄宇的書房外,她呆站了一會兒,才叩了門:「表哥。」
沒多久,那沉重的木門裡,站著不帶笑意的玄宇,他看著映芃:「什麼風把你吹來的?」
「講這樣?」映芃故做輕鬆的:「來看看你好不好呀!」
玄宇只是無可奈何的一笑,替她沖了杯咖啡:「也不過是這樣,有什麼好的?」
映芃靜靜的瞅著他,許久才說:「你打算這麼消沉多久?你這樣,程薏就會回到你身邊了嗎?你再不努力點,她就被別人追走了!」
「你是指范偉信嗎?」原色構造「那個?」他輕輕一笑:「他還不構成威脅。」
「你就這麼有把握?」映芃近乎哭笑不得:「表哥,你以為程薏還和三年前一樣嗎?」
聽了映芃的話,玄宇臉上的表情有些僵了:「什麼意思?」
「我說了,你可別跳腳,」映芃警告的說:「今天,我有去見程薏,那個范偉信,已經向程薏表明心跡了,程薏,也答應了。」
「答……應了?」他頓時覺得口乾舌燥: 「什麼意思?」
「他們現在在交往了!你懂不懂,懂不懂啊?你再這樣下去,會失去她的!程薏不愛他,偏偏又和他在一起,根本是胡來!」映芃一口氣吼了出來: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她和那男人在一起,一直到步進禮堂才會拿出法子來?」
玄宇腦子一片混亂——她和那男人在一起,她離自己愈來愈遠了,想到這裡,他猛然起了身,抓起桌上的鑰匙往門口走去。
「你幹什麼?」映芃拉住他,只見他臉色蒼白,胸口也劇烈起伏著:「我要去問她!為什麼要和她不愛的男人在一起?為什麼她就不肯原諒我?為什麼……」
「為什麼?」映芃落了淚: 「表哥,你還不明白嗎?她不願讓你背著罪名啊!若你為了她,捨棄了阿姨,別人會怎麼想?」
「難道我做的還不夠多嗎?」他怒聲吼道:「三年前,我已經付出了代價,難道三年後,我還要再吃苦受罪一次?」
「就算你現在去找她,她就會跟著你嗎?」映芃哭道:「她也很為難啊!我……」
玄宇聽了,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汽球,頹喪的跌坐在沙發上,映芃哽咽的:「我告訴你,只希望你勸勸她,別為了逃避而去和不愛的人交往,甚至結婚,現在的程薏,極有可能會這麼做。」
「你走吧!,讓我靜一靜。」玄宇瞪視著天花板,表情儘是空洞;映芃默然開了門:「我先走了,表哥,還有一件事……」
「嗯?」
「程薏,她還是愛你的,只是——有很多事,不是我們能去控制的。」映芃勉強一笑:「我回去了。」
待那木門又關上了,玄宇卻是想著——程薏的笑,程薏的淚,程薏的傲氣……剎那間,他心狂痛了起來,他已失去了她一次,又怎能夠失去第二次?那刻骨銘心的感情,根本已烙在心底,又怎能夠說放就放?她不是那種輕易付出感情的人,如今卻投向別的男人懷抱——
他狂叫著,憤然摔著案上的卷宗,那聲響,把樓下的李嫂唬了上來:「少爺,少爺,你怎麼了?」
「不准進來!」玄宇憤怒的說,他喘著氣,握著拳,那一瞬間,卻已是淚眼模糊……
第二十一章
當秘書告訴她,今日的行程排定了「克爾」,程薏直盯著她的臉好長一段時間,那秘書直感到好一陣不自在,她結結巴巴的:「程小姐……有問題嗎?」
「打個電話到克爾找劉副理,說我沒空,會派一位范小姐去開會。」程薏一面說,一面將桌上一份公文袋遞了過去。只見那秘書一臉難色;「程小姐……這樣,可以嗎?」
程薏聽了先是呆了呆,才冷冷說道:「怎麼?他們有說不行嗎?是你在負責還是我在負責?」
「總監有交待過,若你不去克爾開會,請你先向她報告。」秘書笑了笑,程薏看著她許久,倏然起身:
「我找她談去!」
她猛然開了門,只見總監早笑吟吟的立在門口:「李小姐,你先去忙吧!」
秘書退下後,識相的將門帶上,程薏寒著臉:「我還有一堆事沒做,叫蕙瑜去就行了!何必什麼事都要我去呢?開會,開會,那有這麼多會好開的?」
「蕙瑜還沒去過克爾,她不能自己去!」總監用一種警告性的口吻:「程薏,你要明白,這件案子一定要標到,否則今年業績可會很難看!若你不想一個人去,帶蕙瑜去看看也可以,我不許你推卸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