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度非還沒說完,電話就斷了;映芃看出古怪:「怎麼了?那個人說話了?男的還是女的?」
度非看了程薏一眼:「你最近小心點比較好!門窗鎖緊一點。」
「聽得出是誰嗎?」映芃又問了;度非苦笑:「那聲音……男的,會不會——是范偉信?」
「不會吧?」映芃勉強笑道:「他那個人,又不像范蕙瑜那麼沒品!」
「我也是這麼想的啊!雖然沒見過他幾次,但給人還不錯的感覺。」度非這麼下了結論:「不管怎麼說,你自己一個人住,總是小心點好……還是,先去我那裡住一陣子?感覺好恐怖!」
「應該……沒關係才對。」程薏裝得若無其事:「若他真的不原諒我,我會再解釋給他聽。」
但一整天下來的無聲電話,似乎要將她潛伏的憂慮勾引上來,度非和映芃回去後,那電話便肆無忌憚的響了,程薏只得拔掉電話線,沒多久,手機卻響了,她看著來電顯示——范偉信。
那些電話,會是他打的嗎?
她想起偉信對她求婚的時候——告白的時候——「對不起……對不起……」她任那手機響了又響,仍接不了電話,只是不斷的道歉。
第三十一章
蕙瑜兩隻眼死盯著偉信,他只是呆坐著,什麼事也不做,過了約快半個小時,她猛然起了身:「你這麼失魂落魄的,有用嗎?去找她呀!叫她說清楚啊!什麼叫『對不起』?把人玩一玩,一句對不起就想打發了啊?」
他看著蕙瑜,心底莫名起了一股冷笑——她是真為自己抱不平?還是也有私慾的存在?畢竟,程薏現在是和葉玄宇在一起,多少壞了她的大事。
『割只是想,想也沒用!」蕙瑜直直的逼了上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不懂啊?何況,是她先對不起你的,給她個教訓,也不為過!」
「無聊!」他丟了這句話。
蕙瑜卻是低聲說道:「我就不信,你真是寬宏大量到這種地步,我問你,你打那麼多通電話到她家,卻又不說話,是為了什麼?」
偉信沒說話,只是看著蕙瑜,對於這個妹妹,他這陣子或多或少也明白了;說自己不恨程薏是違心之論——他當然恨她,恨她不愛他,卻又讓他抱著希望;更恨她為什麼要騙他?她認為這樣很有趣嗎?而自己卻又忍不住會想聽她的聲音,即使只是一聲『喂』也好。
看出了他的猶豫,蕙瑜咧著嘴笑了起來:「又不是要你殺人,你怕什麼?何況,你真是甘願嗎?說過了,各取所需嘛!等生米成了熟飯,她又能怎麼樣?敢對葉玄宇說嗎?我看那樣子,也不敢吧?若你不願意,我也另有法子。」
「你該不會要自己出馬,和他上床吧?」偉信點了根煙,大刺刺的看著妹妹。
蕙瑜卻笑得曖昧:「這也沒什麼不好,不是嗎?慾火焚身的男人啊!一見到赤裸裸的女人在眼前,會控制才叫奇怪。」
「你真的瘋了。」偉信看著她,嘴裡喃喃的說著:「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你敢說,你都沒想過嗎?講得難聽點,你又不是沒經驗過!真奇怪!之前你交女朋友,你都不會像現在這樣,唯獨程薏,讓你腦子變笨了!」
「我不想再說了,你出去吧!」
蕙瑜才要旋開門把,卻又轉身笑道:「程薏請了這麼多天的假,想必和你有關吧?」
偉信裝得沒事似的:「哦?她請假啊?我怎麼知道?」
「還裝咧!誰知道你對她做了什麼?」
「別胡說。」他漫不經心的:「你明天要去克爾?」
「程薏還是請假,之前就說過,我會代理她去開會的。」蕙瑜詭異的說:「老哥,癡情可不代表會得到愛情喲!有時,得要不擇手段一點。」
偉信沒應她,只是看著合上的木門——癡情不代表會得到愛情……
這句話真是諷刺啊!向來都是他要求分手的,現在卻是他輸在另一個男人身上;他看著煙圈,想起那天近乎粗暴的吻了她,那柔軟又甜蜜,殘忍又苦澀的吻——
偉信想到這裡,心裡狂痛了起來——他真懷疑,
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放棄這段感情;即使是現在,他仍
是渴想著她的,原以為,這份感情會有結果。
他打開了抽屜,那只錦盒像是刺眼的障礙物,將那潛伏的恨意全挑了起來。
※ ※ ※ ※ ※ ※ ※ ※ ※
在程薏銷假上班後,辦公室卻有著一股曖昧的氣氛,每個人的眼睛像全戴上了有色眼鏡。
程薏原以為是自己過敏,直到總監一通電話,才知道不是自己發神經。
「你自己瞧瞧吧!」她丟了一份傳真:「我不是叫你別落人口舌的嗎?現在可好了!全公司都知道這件事!」
程薏茫茫然的拿起那份傳真——那是一份電腦印列的文件,寫的全是關於程薏的事,尤其是克爾的案子,不是憑實力拿到的;簡單說,是靠「功夫」,當然不是普通的功夫了……
「我問你,你和范偉信是怎麼一回事?」總監顯得心煩氣燥:「你到底是和誰在一起啊?這種行業最忌諱流言蜚語的,現在夥伴們全不信任你,你案子怎麼接下去?這件事,用不著想也知道會是誰搞的鬼,只是……若不是你自己沒處理好,誰會去抓你的小辮子?」
「我會解釋清楚的。」程薏深吸了口氣:「我知道,范偉信的事是我的錯,我也不想把事情弄得這麼糟。」
「這麼說——你是和他分手了?」
「說了,但——」她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心裡沒來由的緊了一下。
總監搖搖頭:「算了,或許當初我不該強迫你接這個案子,若是讓蕙瑜接,還比較好一點。」
程薏咬緊了唇,一句話也說不出口——這份傳真,會是蕙瑜做的嗎?程薏真不願相信,她曾經是如此天真浪漫,左一句程姐,右一句程姐的喚著她,現在兩人之間卻變得如此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