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她冷冷的:「因為你是孤兒;因為你沒有良好的家世背景;因為你的門第不相當;因為我不喜歡,也不願意有你這麼一位媳婦。」
程薏聽了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她真的是玄宇的母親嗎?那熟悉的臉,說出了令她心痛的話。
「伯母,」她掙扎了許久,才進出了話:「為什麼?我不明白。是不是我做了什麼令你不高興的事,或者,我那裡冒犯了你老人家?」
「看來,你並不明白我所說的話。你本人沒有得罪我,也沒有冒犯我。我覺得你門第不配,你的身世不清。我家的玄宇可是清白的家世,有著顯赫的家庭背景;而你呢?在孤兒院長大的女孩子,連父母親是誰也不知道!坦白說,我第一次見到你時就不怎麼喜歡你了!我只當玄宇跟你只是玩玩而已!現在你們已談到結婚的事,趁著還沒成為定局,我當然要阻止這件事!」
她看著程薏,一字一句的說著,表情仍保持著一貫的冷漠;程薏才明白,她說的是真的。
「只是因為我的背景嗎?我覺得這樣並不公平!」程薏臉上淌下了淚水:「我和玄宇是真心相愛的,你怎麼可以——」
「我當然可以!」她嘲諷的:「因為我是玄宇的母親!你想在婚禮上讓人說新娘家庭背景不詳嗎?我可丟不起這個臉!我也不願意玄宇在親友面前抬不起頭來!倘若,今天你不是這樣的身世,我還勉強可以接受。但是你連自己的父母在那裡都不知道呢!我勸你打消高攀的念頭,去交你的身份該有的男友才是正經!婚禮我決對會取消。」
「我不會答應你的!」程薏看著她,眼神堅決的。
「你這女人怎麼這麼自私啊?你想讓玄宇丟臉嗎?你想挑撥我和玄宇的感情是不是?再怎麼說,我是他母親!他結婚的對象我絕對有權利去決定!還是你想要錢?可以啊!我可以給你錢!」
「伯母,我不是想挑撥你和玄宇,但我是真的想跟他在一起啊!」程薏哽咽著,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才能讓玄宇的母親回心轉意。
她之前的態度是那麼的可親,為什麼一夕之間變了個人。
只見她從皮包裡拿出一張支票:
「這裡是一百萬元的支票,沒有抬頭,也沒有劃線!你隨時可以去領!我只希望你離開他,愈遠愈好!」
程薏聽了她的話,忍不住跪了下去,聲淚俱下的:
「伯母,我求你;我真的只想和玄宇在一起!我也會好好孝順你,只希望你別——」
「我可消受不起!」她瞪著跪在地下的程薏:「你是存心想讓玄宇和我的感情破裂是不是?你也太不要臉了!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我告訴你!你最好明天·馬上對玄宇取消婚約,否則,我會讓你在台北待不下去!」
程薏看著她,心裡頓時明白,玄宇的母親是打從心裡就反對她和玄宇的婚事,或者,根本就是不喜歡自己。
她擦掉了臉上的眼淚:
「伯母,我明白了。我不會讓你為難的。我會對玄宇說取消婚約的事。你放心。」
「我謝謝你體諒我這個母親的苦心。」她聽了程薏的回答,似乎是滿意了:
「為了玄宇的未來,我不得不這麼做!這樣對你可能不怎麼公平,但是,我會補償你的!算是你和玄宇交往的損失,這一百萬的支票,請你務必收下!我希望你保證,你會馬上離開玄宇!我可不願夜長夢多!」
「我保證!我明天會告訴他,我不會離間你和玄宇之間的感情!這樣,你滿意了嗎?一百萬請你拿回去!我的感情不是商品。」
她聽了程薏的話,臉上的表情更是不屑:
「隨便你!不過我警告你,不淮將今晚我們之間的事對玄宇說!否則我不會輕饒你的,記住你答應我的事!不許挑撥我和我兒子的感情,馬上取消婚事!」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這樣的保證夠不夠?伯母,你請回吧!小心我這卑微的地方,髒了你這高貴的身份!」程薏哭喊的說。
而玄宇的母親,臉上輕笑著:
「程小姐,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說完,她步出了鐵門,只留程薏獨自發愣。
程薏呆滯的將門關上後,看著牆上的時鐘發愣。
不過才幾分鐘的時間,為什麼變化會是這麼的令人措手不及?她又望著桌上的照片,她該怎麼對玄宇說?她實在說不出口。
她頹然的坐在沙發上,又嚶嚶的哭了起來。
第九章
她不會忘記那一天的事情,就一如玄宇不會忘記程薏表面上的負心。
她退還了手上的戒指,那冷言冷語,與前一晚的依賴成了對比;他不懂,為什麼僅僅只是一個夜晚,程薏就變得完全陌生。
他瘋狂的責問,厲聲的唾罵;程薏只是平淡的,像是他的言語完全無法攻破心防:
「隨便你怎麼想,怎麼罵!我都不會去在意!我沒辦法和一個完全投感覺的人結婚,所以,很抱歉!」
「這是你的想法?」他的語氣有著苦澀,眼裡也有著血絲。
程薏忙忙的別過頭:
「對,這是我的想法!何況,我現在有更好的對象;我只能說,對你,很抱歉。」
玄宇怔了半天,才冷笑:
「原來,是喜新厭舊,是吧?我成了絆腳石了!」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你的確妨礙了我不少!」她盡可能的平心靜氣,不讓他撩撥自己的情緒。
但,他的表情卻讓程薏想哭;為什麼自己得說著言不由衷的話?為什麼她得將他推出門外?他的母親,究竟是將給她什麼樣的任務啊?
「我會成全你!我葉玄宇不會成為你的絆腳石!但你記住!總有一天,我會要你求我!」
她不知道,在玄宇回家後,他的母親又是怎麼形容她的?
「她對表哥說,她給了你一百萬。」映芃囁嚅的說著。
在程薏與玄宇解除婚約後,玄宇出國,而程薏成了箭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