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康維這兒早就深受眾人注目,她本以為顏茹媚走後就算散戲了,不料眾人依舊興致高昂,羞得上官秋雨耳根子發紅。
「現在是大熱天,穿著件沾滿了蘋果汁的褲子可不好受,小姐。」
上官秋雨也察覺她所問的問題有多麼沒腦筋了。
嘿,上官秋雨笑得挺賊地,她本來就巴不得將他送走,讓他離她遠遠的。
「是呀,你趕快回家換褲子吧!現在社團活動都快結束了,反正對你也沒差不是嗎?」上官秋雨甜甜一笑,站起身來,「既然你要回家,我就不打擾你了,我要去社團了。」
康維沒讓她有時間走,他拉住她的手腕。
「你不陪我走一趟嗎?」
見鬼了!萬一傳出去,她還要不要做人啊?!
上官秋雨心裡罵得高興,臉上卻堆著既無辜又天真的笑容。
「我陪你走一趟?我想沒這個必要啦,你又不缺手斷腳,何況那位顏小姐也沒讓你受半點傷,從學校到你家那段路你一定回得去,別要我閒著無聊去當『護草』使者。」
上官秋雨自認自己是個甜蜜、溫柔又善解人意的女孩,但是不知為什麼,她和康維說話時老愛夾槍帶棒,偶爾來個暗箭傷人。
「我可是為了保護你才給潑得一身濕耶!」康維不公平地叫囂。
上官秋雨才沒理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紅著張蘋果臉走出去。
第一回合——上官秋雨,勝。
康維對四面八方投來的同情眼光毫不在意。
有人為上官秋雨喝采。
有人為康維惋惜。
不過,愛神的腳步是踏入了千嵐學園沒錯。
第四章
上官秋雨有些心神不寧,而且溜起冰來也絲毫不帶勁,這實在是不該發生的事,再過兩天就是全國大賽了,她不好好集中精神在練習上,還反常地少了根筋似的胡思亂想。
她在想什麼呢?
一思及此,上官秋雨的臉就羞得紅答答的,哎!還不是康維這對頭冤家。
他出現時是嫌他很煩沒錯,但他不在時又……
這怎能怪她呢?還不都是康維惹的禍,自從和他在學校鬧了這麼大一條新聞後,別人不是用異樣的眼光瞧她,不然就是一臉妒恨,更有甚者已發下戰帖指名道姓要她上官秋雨站出來還個公道。
她,上官秋雨何其無辜,竟成了千婦所指的目標。
為此,上官秋雨替自己找了個光明正大的理由想著康維。
「喂!你在想什麼?怎麼想得這般出神。」
風采依笨手笨腳踩著冰刀努力向上官秋雨的方向前進。
想這風采依也是有情有義之人,在全校同學對她采觀火之態時,只有她和她相交,在沒有任何的疑問與遲疑下,她辭去了劍道社社長的職務,因為她深知上官秋雨一人在溜冰社無疑是羊入虎口,而她不得不扮演起護花使者的使命前來支援,不過這樣一來可就苦了她自己,差點沒讓她捶心肝般怨歎。
劍道場上的一條龍;溜冰場上的一條蟲。這是對風采依最好的註釋了。
上官秋雨捉住了風采依的臂膀,免了她當眾出糗的鏡頭。
「你還不適應溜冰呀!」
可不是嘛!想她風采依運動一流,就這溜冰,哎!只能化做一聲歎息。
「不是我不想適應,而是我一穿上冰刀整個人便站不直,走起路來像在踏八爺步,動不動就在地板上上演滑鐵盧,我這運動健將的一世英名就此付諸大江流水,一去不復追憶啦!」
上官秋雨這次臉紅可不是為了羞紅,而是聽了風采依的話硬生生地憋住笑而漲紅了臉。
看上官秋雨這模樣,風采依用膝蓋想也知道怎麼一回事,不禁威脅加恐嚇道:「上官,我可警告你,不准把我的窘樣給說出去。」
對於風采依殷切的交代,上官秋雨終於還是忍不住地笑了出來。
恨呀!這小女人真不知死活,竟好膽嘲笑風采依。
只見風采依一臉無奈翻翻白眼當作沒看見而快步離去,否則她會犯下「失手傷害罪」。
看著風采依笨拙的溜法,上官秋雨是笑得更大聲了。
風采依的出現的確替上官秋雨沖走了不少愁緒。
上官秋雨的舞姿向來以纖靈飄逸見著,冰刀在她腳上有若行雲流水。
「喂!」
一個大嗓門的聲音橫跨整個冰場,遙指上官秋雨。
大嗓門不是別人,正是顏茹媚,瞧她一副頤指氣使,而旁邊一大群小�繒あb那阿諛諂媚,叫人看了打心裡不舒服。
對於顏茹媚不客氣的叫喚,上官秋雨並不打算理會,反正她是什麼貨色,她心裡早有個底了,而且人必自辱而後人辱之,既然她沒打算對她客氣,她也沒必要為了和她一般見識而降低了標準。
上官秋雨聽若未聞的態度讓顏茹媚氣得牙癢癢的,她在千嵐的冰場上作威作福了那麼些年,誰不將她視若冰場上的王后,就因如此,她又怎忍得有人威脅她威信的存在。
顏茹媚使了個眼色,身旁一群狐假虎威、不知天高地厚的渾球,已將上官秋雨圍住。
「讓開。」上官秋雨冷冷地環視眾人。
顏茹媚虛假地笑笑。
「唉呀!我說上官同學呀!你是怎麼搞的?竟弄得溜冰社上上下下天怒人怨的。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不懂得這裡的規矩,大家是好心要教教你啊!」說完又自顧自的在一旁笑個沒停。
對於顏茹媚含沙射影的說法,上官秋雨還沒來得及回嘴,鋒頭就給人搶走了。
「我就說嘛,是哪個不長眼的站在那兒礙了本小姐的路。」
風采依右手扛著竹劍放在肩上,一雙眼睛看似慵懶卻又銳利無比掃了眾人一眼。
上官秋雨沒注意到風采依懾人的風采,她注意到的是那個站在冰上站不穩,隨時等著摔個狗吃屎的風采依躲哪去了。
瞧她站在那兒帥帥的模樣,根本想像不到是片刻前那差點撞上她的生手。
顏茹媚當然知道風采依是誰,自然更加明瞭風采依在那柄竹劍上的豐功偉業,暗暗地妒視了上官秋雨一眼,憑什麼她就那麼好運道?每個人都專程來當她的保鏢似的,說什麼她心裡也不能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