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煜笑了,他又發現一個奇幻令他傾心的理由——聰慧。如果非成親不可,他會找一個有點腦子的女子來共度一生,好過娶個只會唯唯諾諾、完全沒有一點自我的妻子來得好,至少日子就不會過得太無聊。
「第一、你長得夠標緻,娶你,絕對不會虐待了自己,也不會疲倦。」
好理由,雖然有點傷人,不過這倒是老實話,沒故意說些假話來騙她。
奇幻點點頭表示同意。
「第二、你喝醉酒那日曾允諾要嫁,我也收了你的銀鏈子,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四馬難追,我衛煜說出來的話從不後悔。」
好習慣,由字面上翻譯就是:這場婚事全是奇幻逼出來的。
奇幻白了衛煜一眼。
「第三、我也老大不小了,娶個老婆好過年的道理我是懂的,而你正對我脾胃,將就一下娶你就是了。」
看來這才是主因,奇幻悶悶地想。
只是奇幻忘了一件事,如果衛煜真有心要拖,再晚個兩、三年結婚絕不是問題,想來他也是真對奇幻動了心才有如此舉動。
「你娶我的三個理由好牽強。」奇幻一張臉脹的鼓鼓的,小嘴也翹嘟嘟。
「如果我說不為了以上任何理由我也會娶你,你信不信?」衛煜面容一整。
「信。」奇幻表現出了她對衛煜的信任。
對奇幻形於外的毫不否認的信任,令衛煜好生滿足。
「你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奇幻。」
對於衛煜的這句話,奇幻報以甜甜一笑。
「我本來就是,不過你是第一個告訴我這事實的人。」
的確,有時奇幻的善解人意比較難瞭解,至少對茅山派的人就是。
第五章
奇和悟心、悟海坐在西廂的草皮上。
「小師姊呀!這火真要看個七七四十九天不可嗎?」悟心皺了個苦瓜臉向奇幻詢問,他和悟海這幾日來天天盯著火爐瞧,都快發瘋了。
「當然。」奇幻才沒惻隱之心咧!「這爐火可千萬不能減,事則就功虧一簣了。」
悟心和悟海幽幽地歎息,碰上這師姊可能真如佛家所言:他日種什ど因,今日結什ど果。
悟海倒沒啥怨言,只是一直看著奇幻。
「喂!你失神了,怎盯著我不放?」奇幻被看得莫名其妙,連忙喚悟海回神。
悟海摸摸下巴。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我怎ど覺得小師姊越來越有女人味。」
經悟海一提,悟心像忽有所思,也上上下下打量奇幻。
「你不說我都忘了,小師姊變性啦!」
「變性?!你才變性咧!」奇幻叉著腰,一張小臉氣呼呼地,「你以為我是男的,要淨身進宮當太臨是不是?」說完還敲了悟心個響頭。
「冤枉呀!」悟心抱著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奇幻英明威武的師姊呀!「我這變性和你對變性所下的定義全然不同啊!我的意思是指改變個性啦!」
「噢哦!打錯了。」奇幻嘿嘿一笑,有點內疚地看著悟心,「師姊我動作太快、思想太慢,所以若了你,多包涵、多包涵。」
誰叫奇幻是姊,遇上了這種事悟心也只有摸摸鼻子——認栽。
倒是悟海對於奇幻和悟心之間的爭論完全不為所動,只是好奇地看著奇幻。
「師姊,你是不是受了刺激,打算改頭換面了?」
悟心聽悟海的話就猛點頭。
「師姊,你別和我們客氣,有事就拿出來和我們商量,俗話說三個臭皮匠妥善處理過一個諸葛亮,有話你說出來大家合計合計,勝過你獨自一個傷腦。」悟心自信滿滿拍著胸脯建議。
不是奇幻要小看自己的師侄,在她左看右看、上打量下打量,就是看不出悟心那廂如何能幫她分憂解勞。
奇幻拍拍悟心的背,一副不勝感激的正經模樣,道:
「你能幫我最大的忙就是——看好爐火。」
奇幻這「看好爐火」這四字叫得好大聲,叫原本拉長耳朵聽奇幻說話的悟心突然一陣耳鳴,只得一臉無辜看著笑得好詐的奇幻。
悟心再次悲歎自己的不幸,真可謂進門振、入門,讓奇幻克得死死的。
悟海有悟心這前車之鑒,當然是放亮了眼睛收好奇心,打算來個眼觀四面、耳聽八方,捉個好消息回茅山賣,好來個大發利市。
奇幻由懷中掏出兩張黃符,各放進兩從此爐火中,手握蓮花指念了段口咒語。
一名黑衣人突然現形西廂房,也不知他手打哪冒出來的,單膝點地道:
「蘇姑娘,敝長請你上前廳一趟。」
奇幻點點頭表示明白。
「我知道了。」奇幻一回身,就見黑衣人依然單膝跪在那兒,稍稍一愣,「還有事嗎?」
「敝長有請蘇姑娘換上女裝。」
想那奇幻從小到大穿的都是道袍,女裝這玩意對她而言陌生了。
「可是我沒有女裝呀!」
「敝長上已吩咐丫頭準備好了,就往往在蘇姑娘那裡等你更衣。」
奇幻睜大眼睛,想衛煜必定已經設計好了,想一想就讓奇幻生氣。
奇幻氣呼呼地,跺腳回房去。
悟心、悟海交換了瞭然的一眼及會心的一笑。
奇幻失禮了,悟心、悟海自然得彌補。
「黑衣大哥,我這小師姊脾氣火爆了些,你多多見諒,別和她計較。」悟海走近黑衣人要扶他起身,誰知才靠近他,連衣服碰都沒碰著,那黑衣人就像他出現般突然又不見了。
悟心搓搓手,嘿嘿一笑道:
「看來衛家莊也是個臥虎藏龍的地方。」言下之意就是:他那個調皮搗蛋的寶貝師姊在這兒,很可能會吃上個有苦說不出的大悶虧。
「別高興得太早。」悟海不是存心潑悟心冷水,而是事實就是事實,若能因此讓他少作點白日夢還比較真確,「掌門師伯和師父派咱們來保護兼照料小師姊的,萬一她出了什ど差錯咱們就等著倒大楣,自個兒提頭回山由謝罪還比較實際。」
「對哦!」悟心都忘了,打小師姊離開茅山一步,她就成了他和悟海的責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