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我!?還是我自己神經過敏?說不定她根本沒在看我。」翁予雅喃喃自語的說道,沒想到女孩又轉過頭望著她,臉上流露出令人無法捉摸的笑意。
像是遭到捉弄般,翁予雅慍怒的撇開頭,不再理會那個怪異的女孩。
她站起身來,懶得再看女孩一眼,準備走向櫃檯付帳,將全身上下找得到的雩錢全掏了出來,居然只有——五十塊!?招牌上的雞腿飯要八十元,而她卻只有五十元,其他的三十塊呢……
該死的!她怎麼這麼蠢!?居然不知道自己的錢帶得不夠,她已經夠窮困潦倒的了,就剩這一身的骨氣,現在居然要被冠上吃「霸王飯」的美名了。
「小姐,要付帳了?」老闆圓咚咚的臉上掛上顧客至上的微笑。
翁予雅僵了一下,又東摸西找了一番,上衣、牛仔褲口袋無一放過,卻怎麼挖也挖不出半毛錢來。
她找了老半天,老闆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收斂,唇瓣慢慢抿上,瞇瞇眼瞇得更小,以為翁予雅故意要賴帳,他將兩臂環在圓胖的胸前,一語不發的望著翁予雅慌忙找尋的動作。
老天!真要絕她嗎?這會兒,她連那身傲骨都沒了。眼角餘光還撇見方纔那個女孩,正笑著,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羞窘著一張臉,她支支吾吾的點頭賠不是, 「老闆,對不起,我是真的忘了帶錢包,不是故意要賴帳的,我可以現在回去拿錢來給你——」
「哈!你人都跑了還會回來嗎?到時候,我去那裡找人付帳!?」老闆嘟著一張臉,氣呼呼的說道。
「可是我是真的……」她吸了口氣想爭辯,但因理虧聲音也跟著收了回去, 「忘了帶……」
「我可不管那麼多,你吃了飯就要付帳。不付帳的話,」老闆伸手捉了捉圓圓的下顎, 「就在我這裡打工,現在是一點鐘,作到五點,這頓飯就算我請你的工資。
「啊?四個小時——八十塊。」黑店!虐待職工。
「我這的規定是:吃霸王飯的一律賠償五倍;現在才讓你打四小時的零工,是我今天心情好、你走運,還不知足?是不是真要鬧上警察局你才高興?去那裡,每一餐都不必花錢。」老闆擺出一副狠硬的表情。
「我——你——」翁予雅指著自己又指著老闆,最後無奈的垂下了手臂。
「好吧!我做。」她認命的回道。誰要她這麼貪吃!?
*** *** ***
「笑死人,他要你做你就做?」
突兀地,耳旁傳來細柔的女孩嗓音,接著女孩走了過來,挑釁的對著肥老闆開了口。
「小鬼,難道你要替她付帳?還是要替她打工?」
女孩眨了眨靈活的黑瞳,轉而撒嬌的說道:
「老爸,你有點良心嘛!沒看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了嗎?」
翁予雅聽了女孩的話,才知道原來她是老闆的女兒,孰知這個念頭才在腦子裡形成,便聽見老闆咆哮道:
「你在叫誰爸爸?你這小鬼,連爸爸都能亂認的嗎?」
她是他的女兒?她不是他的女兒?翁予雅偏了偏頭,愣了一下。
「我說你是,你就是了!」女孩澄澈的眼眸,直直的瞅視著老闆的瞇瞇小眼,彷彿傳著一股奇異的魔魅吸引力。
翁矛雅看傻了眼,覺得自己的腦子也開始昏眩,不一會兒她聽見胖老闆機械的腔調緩緩說道:
「乖女兒,你請朋友吃飯嗎?算老爸請客好了!」
他還拍了拍胸口。
「呵!那就謝謝你的慷慨啦!」說著,女孩揪住了翁予雅的手腕,連拖帶拉的將翁予雅帶出了飯館。
跑了大老遠的距離,翁予雅喘著氣,甩開了女孩緊捉不放的手,然後,她看見女孩一臉笑意,邊喘氣邊抱著肚子狂笑。
「真好玩,哈!真是太好玩了,你說,是不是很刺激?」
「你……幹嘛拉著我一直跑?」她又喘了口氣,「他不是你爸爸嗎!?」
「拜託!他是我爸?憑他長得那副豬樣,生得出我這種優秀血統的女兒嗎?」想起那個胖老闆渾身的肥肉,可能炸得出一桶的豬油,她就忍不住冷嗤了一聲。
「啊——他不是你爸,那我……我不就真的吃了霸王飯?」翁予雅手指著唇,聽見女孩的話,著實呆愣在原地。
「哎呀!這有什麼了不起?我每天都在那吃免錢飯,雖然那個老闆長得怪惡的,不過,他們的雞腿飯真的是很好吃。」女孩得意的說道。
「不行、不行!我就算窮,也要窮的有骨氣,這種不道德的行為,我翁予雅做不出來!」說著,她甩過頭,準備沿路回去。
「喂!你發神經呀!好不容易把你救出來,你幹嘛還要回去,難道你真的想在那打工?」女孩捉住了翁予雅的手腕,不讓她離開。
「我、要、回、去、道、歉!」翁予雅試著甩開她,一字一字氣憤的說著。
「沒用的啦!別浪費時間力氣了,除非他們那裡有錄影,否則,那個老闆根本就不記得你的臉了。」她兩手環在胸前,施施然看著翁予雅。
她轉頭瞪住了女孩,逼問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才離開幾分鐘而已,那個老闆怎麼可能不記得我?」
「你這個傻瓜!因為我有——催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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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李奧、樊野你們兩個居然這麼不顧朋友道義!把這種爛攤子全推到我的身上……」
話還沒說完,一箱行李扔了上來,他忙著抱住後,又繼續抱怨:
「見鬼了!台灣?我在世界地圖上找了半天,也看不見小鳥蛋,教授真是太不夠意思了,竟把我弄到那個鬼地方,要我去找什麼催眠者?」
嘴上被漢堡包給塞住,他氣憤的「呸」了出來,又罵:
「研究社的人一堆,哪個人不好派,居然派我去……見鬼的!我這回真是倒了八百輩子的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