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了?」蔡仲得猜測著這會不會是她們倆欲擒故縱而耍的一些小花樣,如果是,那麼他真是看錯郭佳如了。
「她怎麼了你先別管,我倒是想先瞭解蔡先生是在什麼情況下接手她的案子?」她暗地裡捏緊手心,強裝鎮定,面對這樣一個司法界精明出名的奇男子,她得更謹慎點才行。
「有必要嗎?」他凝著一雙黑瞳盯著她。「你是以什麼立場來問我?」
范郁欣愣了片刻,「家屬。」她堅定地答道。「以家屬的立場,可以嗎?」她揚起一道秀眉,武裝起自己。
「這可奇了,我不知道她還有家人。」他知道郭佳如是個孤兒,事實上他已經將她成長過程的一切調查得一清二楚了。
「沒錯,我和佳如是沒有血緣關係,但是我剛才說了,我們情如姊妹,我一定得來將事情搞清楚,如果有冒犯之處,尚請見諒。」她盡量把話說得圓滿卻又淡然不帶感情。
蔡仲得若有似無地笑了笑,頓了下,問道:「好吧,那麼你今日來是想知道什麼?嗯?」
「我想知道以你這樣一位高高在上的明星律師,怎麼會有空理像我們這樣無財無勢的小老百姓?」她當然清楚佳如沒錢,所以這一點很啟人疑竇。
「沒什麼,只不過我們有過協議罷了。」
「什麼協議?錢嗎?多少?」她立刻搶問。
蔡仲得嗤笑一聲,眼底狂妄之色盡現。「錢?很可惜我不缺,我缺的是一名繼承者,有相同血脈的繼承者。」
「你……你是說?」范郁欣虛弱地問,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血脈?
「沒錯,誠如所想,我要她替我生下一名子嗣。」他搖晃著酒杯裡紅色的液體,性感的唇線宛如地獄的撒旦。
「你……你……」范郁欣突然結巴,腦中亂成一團,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不是孤兒嗎?這正合我的標準,只要孩子一生下來我便要她們分開,」他自信地笑了笑。「當然,我也不會虧待她,官司方面我一定替她擺平,費用方面也不會虧待她。」
「你簡直可惡!」范郁欣忍不住站起身來大叫一聲,拿起酒杯就往他臉上潑去灑得他一臉都是紅酒。
「你……」蔡仲得惡狠狠地盯著他,彷彿要將她碎屍萬斷。
「我什麼?你這卑鄙的小人竟然利用她這個弱點要她替你生下一名見不得人的私生子,你知不知道她多想要有個家?出生沒爹沒娘就已經很可憐了,你竟然這樣打擊她,難怪她會想不開自殺,你真是太可惡了,哼!」說完,范郁欣二話不說就大步離開,根本不管眾人投來的目光。
「站住,」蔡仲得大喝一聲,不確定地問:「你……你剛才說什麼?」
倏地,范郁欣轉過身來對住他,忿忿地揚聲道:「沒錯,她想不開自殺了,所以她今天不能來,怎麼?她如果死了,你是不是就滿意了?」
蔡仲得呆了幾秒,上前拉住她離開餐廳,擺脫了眾人想看戲一般的目光才問道:「她在哪家醫院?」
「哼,這不關你的事。」
他一把拉住她的臂膀將她湊到他的面前,危險地瞇著眼盯著她。「好,你不說我也是會查出來的,不過我奉勸你,激動的小姐,別妄想再拿酒潑我第二次,否則……我保證你會後悔的。」
說完,他用力地放開她便丟下她離開,她急促地吸著氣企圖穩住顫抖的身體,他剛才那樣好嚇人呀,根本不像是個斯文的律師,倒像是個殺手類的人物。
她怕他又折回來便趕緊往另一方向跑去,她覺得他……真是太危險了!
第四章
三年後
「佳如,快一點,不然你趕不上飛機了。」整個早上范郁欣和郭佳如兩人七手八腳地檢視行李,生怕一個不小心到了機場才發現該帶的東西沒帶到。
「唉,我在快了嘛!」郭佳如急地猛撞頭,心裡飛快地審視著地上的行李。
「計程車來了嗎?」范郁欣跑到陽台上張望樓下。
「郁欣,你一個人真的沒關係?」郭佳如擔心地問。
自從三年前發生那一串官司後,郭佳如根本不曾離開范郁欣獨自遠到外地。
想起當時郁欣的拔刀相助,郭佳如心裡又是一陣又欣又慰的酸楚。
蔡仲得雖然後來未再出面,但派了旗下驍勇善戰的律師群幫她免費處理她的案子,所幸後來還是把官司擺平也揪出那名栽贓者還了她清白,否則她現在根本不可能如此快樂地重新生活,甚至交了男朋友。
當年事件的真相,原來是有位護士心儀一位年輕醫生,而那位醫生卻頻頻向郭佳如表示愛意,就因此為佳如惹來一場風波;醋意橫生的護士設計栽贓給她,目的只想令她難堪受辱而離開醫院。女人的嫉妒心可真是不可小覷呀!
范郁欣笑了笑,邊推她出門。「我沒事的,只要你到日本去和少傑好好地玩,我就高興了,不過可別忘了替我帶禮物回來呀。」她俏皮地眨眨眼,真心希望佳如能夠出去散散心,自從三年前發生那件事以後,她一直將自己封閉起來,直到遇見陳少傑。
陳少傑是百貨業的少東,旗下統領在全世界要城均有分行的「群洋百貨」尤其是位於日本東京的分行最為賺錢,為「群洋百貨」日賺斗金。
佳如和少傑是在醫院裡認識的,還回清白的佳如後來服務於別家醫院,日理萬機的少傑有一次因病住院而認識照顧他的佳如,少傑自此便深深被佳如有著母性光輝的特質給吸引住,出院後便提出了交往的要求,而佳如也答應了。
兩人交往至今也快一年,這中間陳少傑屢次向郭佳如求婚,可是卻都被她拒絕了。
其實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拒絕他,她不是一直很想要有個家嗎?眼前就有個難得的機會,她為什麼會拒絕呢?是因為心理尚未準備好亦或是心裡深處長駐的那一抹根深蒂固的偉岸身影?難道三年前「那個人」的影響還在?她是害怕淪為生孩子的工具,還是害怕愛情的無邏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