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為什麼,只是希望一個人靜靜。」她試圖推開他,但如她所想根本是白費力氣。
蔡仲得笑得更曖昧了。「只是希望一個人靜靜?你確定不是在等待某人?」
倏地,她睜圓了眼。「你說什麼?」
「沒什麼,只是在猜測你是不是正在等陳少傑那個呆瓜。」
「你認識他?」她有些詫異。
「不只認識他,我所知道的遠比你所想的還多,例如……」他故意調高了音量故作神秘。
「例如什麼?」她有些著急。
「例如在陳家大宅裡發生的那一場好戲。」他依然調著笑望著她。
郭佳如聞言臉色霎時呈現黑青色,她抖著聲音問道:「你……你都知道了?」
他但笑不語。
郭佳如倒抽口氣,又驚且懼地瞇起眼望著他,她突然發現他好陌生,她一點也不瞭解他,他不像只是個單純的律師。
「你究竟是誰?」她警戒性地問。一抹奇異的預感在她腦海中形成。
「我是誰你不知道嗎?」他一邊玩弄著她小巧的耳垂笑道:「我是你的債主啊,難道你忘了?」
「不,放開我。」她全身的警戒細胞全都復活了。「為什你對我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剎那間,她突然覺得他的能力實在好到她簡直無法想像的地步。
「這有什麼難,花個小錢請個有些能耐的徵信社調查不就得了?」他說的彷彿這沒什麼大不了。
「是嗎?」她不信任地睨向他。
他呵呵笑出聲。「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是個律師,自然有那樣的門路,否則三年前你的案子我怎麼能替你平案?」
「是嗎?」郭佳如覺得他的話雖不無道理,但就是想不出哪裡不對勁。
「你不信我?」
郭佳如僵在那裡,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搖頭。她發現他的笑容裡有著一抹哀戚孤單的神色。
為什麼呢?他不快樂嗎?
「我說的你不信,就偏信陳少傑說的?」
「這和他有什麼關係?」她臉冷了一半,並且扭脫出他的懷裡。
「你若不信他對你所說的一言一句,怎會還待在日本沒回台灣?」說到這裡,蔡仲得沒有發現他的口氣已經酸極了。
「這不關你的事。」她覺得她沒有必要向他解釋她的一切行為?
「為什麼無關?別忘了我們的合約。」此時,他沒發現他像個吃醋的丈夫。
合約……對呀!她似乎注定要欠他一輩子了!
郭佳如無奈,歎了口氣。「為什麼,為什麼三年前你對我不聞不問,三年後在我有了男朋友後才來和我重提三年前的帳?」
她實在摸不清他的想法,但唯一可確定的是她知道他不會像三年前那樣輕易地放過她。
他嗤哼一聲。「男朋友?那算什麼男朋友?」
「你、你什麼意思?」
「你不會有任何其他男人的機會,因為你唯一該有的男人就是我!」他狂狷霸道地宣示著。她不語地望著他,心頭為他的話撞了大大一下。
他點了根煙抽上。「該我的我會討回來,這只是時間上的問題,所以你最好和陳少傑斷得乾淨些,別忘了你是我的。」他提醒著她。
「我是你的?」她不可置信地睜圓了杏眼。
她是他的?那麼他當她是什麼?一件物品?還是一具生兒育女的機器?
「不用懷疑,我替你討回了清白,你就該還給我當時所給我的承諾。」他說得理所當然。
「我……」她一時語塞,知道她的確欠他。
「怎麼?捨不得陳大少爺?」他冷笑。「你不如死了這條心吧,他父親不會允許你和他的婚事的。」提到陳少傑他就沒來由的滿肚子氣,他沒說出口的是自己也不會允許他們兩人的婚事。
突然間,郭佳如的腦袋霎時清明了一些。
她斜眼睨著他。「為什麼?為什麼你對我的事知道的這麼一清二楚?你究竟是誰?」
「別又回到老問題,我就是你眼前這個人,一名律師,不是嗎?」他有些訝異她的敏感度。
「不,我只是一個無名小卒,你不必花那麼多精神查探我的行蹤,甚至將我的事都調查的一清二楚,你究竟是誰?你又有什麼目的?」
蔡仲得呵呵地笑了,邪肆地凝著她。「我看你大概是偵探片看太多了,受好萊塢的荼毒太深,滿腦子胡思亂想,我記得剛才已經說過,因為我想,所以我就來了,來討回你所欠我的,難道你想賴帳?」
郭佳如無語了片刻,任思緒在腦海中蔓延組合,突然間,她做了決定,臉上儘是義無反顧的神情。
既然少傑的父親容不下她,她又欠蔡仲得一份情,該還的還是要還,強求的姻緣還是不要勉強,眼下除了還蔡仲得這份情外,她似乎也別無他途。
「怎麼?被我猜對了,我——」
她倏地截斷他的話。「我……答應你!」
「什麼?!」他有些訝異。
她走到他面前直視他迷人的眼瞳。「我說我答應你,三年前我欠你的我會還,你滿意了嗎?」
蔡仲得從她木然的表情中看不出她的想法,但他仍試探性的問:「那陳少傑呢?你真捨得放開他?」
「他?」她搖了搖頭,有些嘲諷地反問道:「就算我不想放,就能不放嗎?」
他笑了,似是讚賞她的識大體。「很好,你很聰明,知道時務。」
「謝謝你的誇讚。」她笑得言不由衷。
「好吧,從現在起你就在這住下,直到你履行合約為止。」
「我知道。」她的心已經冷了一大半,她知道他要的只是一個子嗣,一旦她的任務完成就是她該離開的時候了。
「那好,你休息吧。」他抓起外套就要踏出房間。
「你要走了?」
蔡仲得走至門口回過頭笑得頑皮。「怎麼?捨不得?還是你迫不急待想早點履行合約?」郭佳如聞言肚裡有氣。「沒有。」
蔡仲得朗笑一聲。「好了,不逗你了,早點休息吧。」說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她的視線範圍了。
她歎了口氣低頭瞪著自己的雙腳,她不知道她這樣決定對不對,她也不知道到時候她真能瀟灑地功成身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