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別碰我!」她喊道。
「你究竟想怎麼樣?」陳少傑吼道。
「我剛才說了,只要他離開情報人員的舞台,我便放了她。」
郭佳如至此終於瞭解他們在說什麼了,原來蔡仲得有另外一個這樣特殊的身份,難怪他能輕易地替她擺平三年前的那場官司。
「除此之外呢?」
「很簡單,你們兩個看哪一個願意替她死,那麼就換我退出並且發誓不再涉足台灣,怎麼樣?」
陳少傑猶豫地不再說話,生死之間他難以做出選擇。
「怎麼樣?哪一位願意呀?」
「你說的可是真的?」蔡仲得準備做出讓步,他素聞孔鈞行事瘋癲,執行任務心狠手辣,他不想冒這個風險讓佳如死於非命。
郭佳如詫異極了,她沒想到孔鈞居然會提出這麼一個難題。
「哈,這位小姐可是對你情深意重呢,如果就這樣死去了多可惜呀。」
「你在說些什麼?」說真的,蔡仲得十分擔心她的安危。
孔鈞仍是狂妄地笑。「本來嘛,昨天晚上想碰碰她,試試滋味,沒想到她一股勁地說她愛你,所以我就放了她了,本來嘛,強迫的多無趣呀!」
郭佳如雖氣他的口不擇言,但對於他澄清了他們的關係卻又感到鬆了一口氣。
「好,我答應。」他做出了讓步。
「真的?」陳少傑喜出望外。
「放她過來。」
「對,快放她過來。」陳少傑也催促道。
孔鈞鬆了手,扳過她與她的眼神對望了一眼,郭佳如陡地心裡一震,她被他的眼神驚得呆住了。
這一雙眼,究竟是經歷過什麼人事才會這麼哀戚?
這一刻,她竟忘了逃走,只是這樣望著他,突然間,她覺得他很可憐。
孔鈞也被她的眼神一震,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倏地,一顆子彈像銀光般劃過兩人之中,第二顆子彈也順利打掉了孔鈞手上的第二把槍。蔡仲得笑了笑,槍口直挺挺指著孔鈞的腦袋。「你該不會也以為我身上只有一把槍吧!」
「你……」孔鈞登時無法動彈。
陳少傑快步將郭佳如拉了回來,並且為她解下身上所有的束縛。
能夠開口說話的她第一件事就是替孔鈞求情。「求求你,別殺他。」
蔡仲得一聽,整個火氣便被挑了起來。「怎麼?你捨不得?」聞言,陳少傑和孔鈞也是一怔。「你在說什麼?!」她氣道。「我只求你別在我面前殺人,我受不了,受不了這樣的場面,也受不了如此冷血的你,求求你,放過他。」她一臉渴求地望著他,身子激動地顫抖,一滴清淚滑過臉頰。
蔡仲得倏地一震,是呀!如今這一幕,他等於整個人完完整整地攤開在她的面前,尤其在他看到她的淚珠後才發現他在乎她……
在乎她的想法,在乎她的一切!
孔鈞趁他一個不注意,一個閃身飛撲想要奪下蔡仲得手上的槍支,蔡仲得一個旋身不僅避開了孔鈞的攻擊並且還居高臨下以槍口指著他。「報仇對你而言真那麼重要?」
孔鈞認真的想了想,眼光不經意又和郭佳如的對上,從這一刻起,他真的開始不確定了。
蔡仲得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火氣更盛。
「起來。」蔡仲得吼道,示意他站起身。
「落在你手上,隨便你了。」孔鈞哼道。
「你喜歡她?」他幾乎發狂地問道。
孔鈞望了她一眼,堅定地回答:「是,我是喜歡她。」
陳少傑和郭佳如聞言均是詫異極了,尤其是郭佳如,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究竟聽見什麼。
「那你也碰過她了?」蔡仲得宛如地獄索命的閻羅令人畏懼。
「你這該死的。」陳少傑賞了孔鈞一記飽拳。
孔鈞下巴受了重擊,嘴角登時淌出血來。他不以為意地笑笑,「哼,我是想碰,但是我無法接受一個女人躺在我的懷裡還念著別的男人,所以我放過她了,你知道讓她念念不忘的男人是誰嗎?哼,呆子。」
孔鈞話才落,陳少傑和蔡仲得均不約而同地望向郭佳如。
她在同時間收到兩人分別投來的眼神,一時間侷促了起來。
眾人就這樣互相凝望著,陳少傑突然間更明白了一件事,他知道她和他之間已經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這場奪愛的戰爭中,他是徹底的敗了!
「很好,我走!」他有些頹喪地轉頭離開,加上這連日來的折磨,背影狼狽地直教郭佳加感到不捨。
「少傑……」
「你以為你走得了?」蔡仲得冷著聲道。這傢伙花了八百萬和孔鈞一丘之貉,他怎麼能那麼簡單就放他走?
「別這樣,」她瑩瑩淚光中的眼瞳瞅著蔡仲得。「我欠他的……求求你……讓他走!」
蔡仲得倒抽口氣,瞇著眼,許久才道:「別讓我再見到你!」
陳少傑心亂如麻,望著兩人,歎了口氣,也沒道謝就駕著車子離開了。就當他從未和她相識好了……
郭佳如望著車子揚起的塵灰,心裡一陣心酸,她知道他是真的愛著她的,但是她卻無福消受他的感情,因為她的心裡只有蔡仲得一個人。
對不起……她在心中默默地重複這句話。
「想殺我沒那麼容易,今天我算是服了。」孔鈞的話拉回郭佳如的意識。
「你認為我想殺你?」蔡仲得揚起了一道眉。
「希望你一槍解決我,乾脆點……」他還沒說完,一個突如其來的動作,他的右手袖中赫然飛出把利刀直朝蔡仲得的胸口刺去。
郭佳如一陣驚叫,雙手掩面不敢直視。
就在這一團混亂間,一陣槍聲響徹雲霄。
等她睜開眼時,蔡仲得和孔鈞已經雙雙掛綵倒在地上了。
時間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她居然也忘了呼吸。
孔鈞的肩膀被子彈劃過,鮮血涔涔流出,而蔡仲得的胸口則被利刃劃出一道不長不短的血口。
「你……你怎麼樣了,要不要緊?」郭佳如立刻奔至蔡仲得的身邊,哭著跪下來檢視他的傷口,她的心臟像是無法運轉般久久感受不到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