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褚琅簡直不敢相信。
「就這樣呀!」
眾人皆面面相覷,不敢相信三個乞丐居然隨便湊也湊出個像樣的名字來,那他們還念那麼多書幹嘛?
褚琅笑道:「好在他們沒把你給叫成樂、樂、樂!」
上官秀一聽,忍不住大笑,遭到樂思歡一個大白眼伺候。
「哎呀,總之我得去找他們就對了。」她噘起嘴,惱怒地說。
「他們對你很重要?」褚琅不知道自己問了個傻問題。
「廢話!他們算是我的親人呀,沒有他們,我早就餓死了。」她送了褚琅更大一記白眼。
韓希突然開口,「有一件事我想冒昧請教一下,不知道大哥和歡兒究竟是怎樣的一個關係?」他現在已經改口喊上官秀為大哥了。
上官秀一怔,一來是有些不習慣人家對他的稱謂,二來是韓希的問題有些令他不知所措。
樂思歡倒大方地開了口,「我是他的奴婢。」
此言一出,連上官秀本人都嚇了一跳。
「我什麼時候——」突然間,他憶起他們在客棧裡的約定。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樂思歡瞧見眾人的表情,不懂地看著他們。
衛風轉向上官秀求證道:「歡兒說的是真的嗎?」
「不錯,」上官秀頓了下。「不過我現在解除她的職位了。」
「什麼意思?」樂思歡又不懂了。
褚琅笑道:「意思是他不要你當他的奴婢了。」
韓希悶悶地望著眾人不發一語,他心想雖然兩人回答了問題,但其中的關係卻隻字未提,上官秀既要行走天涯又何必帶個奴婢?況且歡兒根本也不像是名奴婢,這其中究竟有什麼樣的隱情?
樂思歡眨著大眼看向韓希,「你怎麼了?為何不說話?」
韓希回過神,忙道:「沒有,一時失神罷了。」
韓希的舉動皆落入上官秀眼裡,他用膝蓋想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只怕衛風和褚琅也都看出來了,只有這小妮子到現在還弄不明白。
「好吧,既然如此,我們也不便再強留了,只希望大哥和歡兒能再停留些時日。」褚琅還有許多武藝上的問題要請教這位新認的大哥呢!
「來,喝酒、喝酒,為咱們的結拜再乾一杯。」衛風笑聲朗朗,盈滿室內,更添豪氣之情。
「起來,起來。」
樂思歡「嗚」了一聲,睜開迷濛的雙眼。「誰呀,這麼晚還不睡?」她翻了個身繼續睡她的大頭覺。
「快起來,我有事問你。」一隻大掌不放棄地硬是要將睡美人搖醒。
「不要啦,明天早上再說。」咕噥一聲,她又沉沉睡去。
「別睡了,快起來。」他索性掀開她的被子。
「啊,好啦,好啦。」她生氣地睜開眼,只見上官秀深幽的瞳眸盯住她。
「醒了?」他低沉地問道。
樂思歡怔住,為這不尋常的他而胸口窒悶、心跳加快……
天哪!她竟然沒發現他長得那麼帥,稜角分明的輪廓、性感的薄唇、炯炯有神的鷹眼,最重要的是他一身渾然天成的氣魄……
上官秀沒理會她的異狀,只當她是清醒後慣有的呆滯,逕自問道:「你要離開我是不是?」
她回過神,訥訥地答道:「會吧。」
「為什麼?」他突覺心口一陣扯痛。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我們頂多只算是朋友,當然——」
「住口。」他惡狠狠地瞪著她。「誰准你離開我的?」
「啥?」樂思歡愈來愈不懂,她又不是現在就要離開他,他生氣個什麼勁?
「我若沒要你走,你哪裡都不能去。」
她生氣了。「為什麼?我去哪裡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
他眼眸驟冷。「別忘了你拿了我半袋銀子,嗯?」
樂思歡倒抽口氣,猜想他是不是已經知道她打算抱著銀子找機會逃跑的念頭?
「我再問你,衛風、韓希、褚琅三人,你有喜歡的人嗎?」
「他們三個?」她真不懂他在問什麼。「都喜歡呀,他們人都很好——」
「閉嘴!」他喝道,「我是說你會不會想嫁給他們其中一個?」
「老天爺!」她驚呼一聲,「你在說什麼呀?太扯了。」
他瞇起眼斜睨著她。「不願意嗎?他們三人可都是家財萬貫、文武俱備的人才哩,嫁給其中一個,你就不用再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不好嗎?」
「你簡直無聊!」她瞪著他。「你三更半夜不睡覺,跑到我這裡把我搖醒,就問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無不無聊啊你?」
語畢,上官秀也覺得自己簡直無聊透頂,他在幹什麼?為了韓希在餐桌上的一個眼神,他竟不安到這種地步。
儘管如此,他還是要繼續追問,「你的意思是不會選擇他們其中之一啊?即使他們對你有意思也一樣?」
樂思歡不再搭理他,擁著棉被倒頭就睡。
「喂,醒醒。」他搖著她。
「對啦、對啦,你說的都對啦!」現在她只想睡覺,要她承認她是醜八怪她也願意。
上官秀自忖,他得趕緊帶她離開這裡,才能斷掉韓希對她的傾慕,儘管他已認他們三人為兄弟,但也絕不准他們動她的主意。
沒多久,樂思歡顯然已熟睡,上官秀靜靜坐在床沿看著小人兒沉靜的睡顏,一股無法言喻的甜蜜竟悄悄爬上心頭……
「喂,起來,起來,別貪睡了。」
樂思歡不悅於沉睡中又被叫醒,因此坐起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吼道:「到底什麼事呀,一個晚上吵了好幾次?」
上官秀丟了個包袱給她。「快,我們現在就離開這兒。」
「現在?」她看了下窗外,天色才濛濛亮。「有沒有搞錯呀?」
說著,雙眼一翻,她選擇倒回床上。
「快點,否則我帶著『你的銀子』走啊!」
果然,樂思歡像被針扎到一樣彈了起來,甚至衝到上官秀身邊。「還來,還來,把我的銀子還給我。」
「要銀子就趕快跟我走。」說著,他便打開房門躍上屋頂。
「等等,別走,別走。」她在下頭跳著、喊著,深怕上官秀真會帶著她的銀子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