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瓏心頭一驚,一股非常不好的預感倏地浮上心頭。
他皺起眉又略微思索了片刻,像是自問自答地道:「上次你『好心』地拿烙鐵和我開玩笑,真是有趣極了,不曉得我拿什麼回敬你才好呢?」
聽到這裡,小玲瓏身子一僵,額際滑下一滴冷汗。
「毒蛇、毒蠍你是看多了,烙鐵又是老把戲……」他撫著下巴,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一個好點子。「這樣吧,女人最怕的莫過於被毀容,我看我們就來玩這一項吧!」
小玲瓏一聽他的「絕妙好點子」,心頭一緊,恨他的慾望越來越強烈。
他抽起小玲瓏佩在腰間的小彎刀,作勢在她面前晃呀晃,刀面上的反光將她的雙眼照得幾乎睜不開。
他邪氣地扯扯嘴角,「怕了嗎?不怕就睜開眼呀!」
小玲瓏經不起激,雙眼倏地睜開,直直地瞪著他,面對他那張在近距離下放大的臉孔,她實在想立刻賞他一拳。
褚琅笑得像是惡作劇得逞的小孩。「就說你怎麼可能會怕嘛!」他依然故意拿著刀子在她面前嚇她,一面還佯裝慈悲,「這小小的彎刀怎麼可能會令人畏懼呢?對不對?」
小玲瓏真懊惱自己從來沒學過可以用眼光殺人的功夫,否則現在就不用這麼窩囊。真恨!
褚琅像是玩上了癮,絲毫沒放手的打算,他涼涼道:「你的膽子是夠啦,不過這……」他故意拉長了尾音吊她的胃口,接著歎氣道:「不過這刀劍是不長眼的,萬一真在你這粉粉嫩嫩的小臉上開個洞,那可就不好了,喔?」他伸指掐了掐她柔軟的臉頰,小玲瓏只覺頭上都快冒煙了。
這一掐,褚琅發現她的肌膚竟柔軟得令人愛不釋手,他像發現新大陸般興奮地睜大眼,只掐一邊似是不過癮,他乾脆兩邊臉頰都掐個老半天。
「挺軟的,真好玩。」他讚許道。心裡不禁想,她衣服底下的肌膚是否也像臉頰般柔軟?
小玲瓏被胸中的怒火燒灼得呼吸加速,她能感受到血液也因而沸燙地穿梭在她每一根血管裡。
這登徒子!竟然敢這樣玩她!
不知道是不是氣極了,憤怒的力量讓她體內的真氣衝破啞穴。她一開口便怒罵:「你這王八蛋、混蛋、卑鄙小人……給我滾開!」這死中原人,有一天,她一定要讓他死得很難看!
哼!枉費她之前還覺得他有儒士優雅般令人沉醉的氣質,沒想到他骨子裡竟這麼壞,真是浪費她的好感!
褚琅嚇了一跳,收回了手,直直盯著她。過了片刻,發現她除了那張嘴能罵人外,身上其餘的穴道都還被封住,他不禁放心地笑了。
「沒想到你的功力也不淺嘛,居然能衝破啞穴。」他嘖嘖讚道。
「你這白癡!趕快解開我身上的穴道,否則……否則……」她面紅耳赤地支吾了半天,不知該接什麼詞。
面對她這毫無威力的恐嚇詞,他不禁想笑。「否則怎麼樣呢?願聞其詳。」他佯裝一副仔細聆聽的好觀眾,安靜地等著她的回答。
她深吸口氣,冷冷道:「我警告你,最好快把我放了,否則等我的援兵一到,你只有死路一條。」
聞言,褚琅像聽見什麼笑話似的大笑個不停。「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看他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小玲瓏只覺面子與自尊像被他無情地踩在地上蹂躪,她忿忿道:「你別以為我是開玩笑!」
「是嗎?」他無所謂地聳聳肩。「請問,我如果真把你帶走或是就這樣把你給殺了,他們上哪找人?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小玲瓏心頭陡地一驚。對呀!她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別提他的身家背景、師承何派……
不海茫茫,如果今天她真遭遇什麼不測,火陽宮裡的人就算要為她緝兇,豈不也像是大海撈針?
「我聽你那同伴喊你……『玲瓏』,是吧?」他邪氣地睨著她。
「不關你的事!」她嘴硬道。頓了下,她忍不住又問:「你究竟是誰?」
「我?」褚琅帥氣地挑挑眉。「在下褚琅,名劍三莊之一的少莊主。」
「你這麼大方告訴我你的底細,不怕日後我會找你算今天的帳?」
「喔?」他佯裝有興趣,「可是你想你還有機會嗎?」
「你!」真是可惡!竟然敢小看她!
褚琅突然收起笑意,面色嚴肅地回眸盯著她,她反倒被他這股氣勢嚇得住口,他怎麼……變得這麼快?
「少拿你那什麼妖魔鬼教來嚇我,要對付我,就儘管來吧!」她難道不知道自她們迷昏他、耍著他玩的那一刻起,他們的梁子就結下了嗎?
殺了她?
哼!太便宜她了!
想他放她走?
哈哈!下輩子吧!
第三章
小玲瓏一身粗布衣裳坐在顛簸不已的馬車上,除了頭上戴著的紫金頭冠還留著外,其餘值錢的首飾、珠寶和衣裳全被褚琅狠心地剝下換成了銀兩,並買了馬車。
她心裡又憤又恨,無一刻不想著報仇,無奈身上的穴道未解,報仇的慾望只能在心裡無止盡地折磨著她。
褚琅徐徐駕著馬車,像是遊山玩水般,有一聲沒一聲地吹著口哨,看他那副閒情的模樣,她真想一腳將他踹下馬車。
褚琅不用回頭,也能感受到後頭朝他射來,像是想將他碎屍萬段、千刀萬剮的視線,他涼涼道:「省省力氣,別再瞪了,再瞪也沒辦法瞪死我,你又何必浪費那個力氣呢?」
「你住嘴!」她吼道。他最好不要再開口,她一聽到他的聲音就忍不住想找他吵架。
褚琅朗笑一聲。「還在氣我把你身上的首飾全變換成銀子的事呀?可你也想想,我的錢財,還有包括我結拜大哥的財物全部在你的火陽宮裡呢!」算起來,他還吃虧了呢!
「你不怕我的人趕至將你給殺了?」她威脅道。
「不怕。」他想都不想就回答。「我有你這張王牌在手上,還有什麼好怕的?」他詭異地睨了她一眼。「除非你對他們而言還不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