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岳埒瞇起眼,肅殺之氣泛遍全身,令人不寒而慄。
「堡主,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張九上前一步,神色也跟著嚴肅起來。
岳埒轉過身來面對他,冷冷吩咐道:「我的行蹤你斷不可對任何人說起,唐青這個叛徒,這筆帳我會和他算清楚。」
張九一聽,大驚。「堡主的意思是……」老天,難道會是唐青搞的鬼?但他不是堡主的親舅父嗎?
岳埒嘴角微揚,嗤笑道:「沒錯,所謂的『仇家』竟是自己的親人,真是始料未及呀!」
「老天,那他如令暫居堡主之位只是個緩兵之計?」
「沒錯。」
「但他派了所有天鷹堡的人馬四處打探堡主的下落……」
岳埒揚眉朗笑,「他只是做做樣子給別人看,他不敢做得太直接。你看著,等到過了一陣時日後,他再宣稱找不到我,屆時就會有他的心腹擁戴他名正言順登上堡主之位。」
「他的心腹?」張九越聽越心驚。天鷹堡內部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都不知道?
岳埒搖搖頭,歎道:「都怪我太大意,唐青這幾年在堡中溫和的形象只是在暗中收兵買馬,這只能怪我養虎為患。」
「那麼整個天鷹堡都被他……收買了?」
「哼!他還沒到那種火候,」岳埒忿忿地一掌擊向桌面。「所以他只敢在外頭動我。」
張九皺著眉,低下頭思索了半晌。「堡主,那您打算如何做?」
岳埒深深吸口氣,手上的力道將桌沿一角捏得粉碎。「該我的,我自然會去討回來!」
張九又想了下,憂心道:「可是回天鷹堡的這一路上,唐青派出不少人馬,若是教他們遇上,消息恐怕早就先一步傳回天鷹堡去了。」
「這一點不用擔心,唐青大概自負地以為我已經死了,他絕對沒想到唐容那賤人一刀沒殺死我,他現在派出的人馬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
「可是……」張九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妥當。
「不用擔心,你只要別把我的行蹤洩漏出去,往後的事我自有安排。」
「那麼駱姑娘?」
提到她,岳埒臉部剛硬的線條不知不覺放柔了。「她不正好是我最好的偽裝?唐青派出的人會注意單身男子,一男一女同行較不引起注意。」
張九一聽也認為頗有道理,但是話說回來,這樣出色的一對璧人站在一起要不引起週遭人的注意好像也挺困難的。
岳埒在心裡盤算過了,不管駱婷是什麼樣的來歷,她的存在的確是可以替他掩飾身份,所以他打算這一路先讓她跟著,往後再打算如何處置她。
一旁偏門忽然傳出一道聲響。
「誰?」岳埒朝聲響處吼道。
「小玉?」張九對嬌小身影喊道。
小玉怯生生地低著頭,由偏門的後頭走了出來。
「爹!」她紅著臉,低著頭緩緩走到張九身側。
「是小玉呀。」岳埒冷肅的臉孔立刻轉換,他噙著笑意望著眼前清秀的少女,讚美道:「真是越來越標緻了。」
「叫人呀!」張九推推女兒。
小玉這才小聲地喊道:「堡主……」說話的同時,她的頭垂得更低了。
「爹,後頭那一批剛起缸的酒等你去試喝。」小玉輕聲地對她爹道。
「喔,好,你先陪堡主聊聊,我去看看。」說完,張九向岳埒行了個禮後,便走了出去。
「小玉,你已經十七歲了吧?你爹替你許了人家沒?」岳埒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
小玉一張粉嫩的小臉紅得跟蘋果似的,手不安地擰著衣角,一顆心卜通跳個不停。「堡主,您說笑了……」
「怎麼會是說笑?」他拍拍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到他的身側。「我看是你爹捨不得把他的寶貝女兒嫁出去吧?找個機會我可得說說他,這樣子耽誤你怎麼成,對吧?」
「堡主!」她不依地轉過頭去,羞得臉上紅潮更盛。
「嗯?」小玉嬌羞的模樣讓岳埒覺得很好玩,他像對待鄰家小妹般逗著她。
「堡主,我可不可以請問您一個問題。」小玉深吸口氣,轉過身來低著頭面對岳埒。
「說說看。」他輕拍她的頭。
「那個……」小玉猶豫了下才問道:「那位姊姊真是堡主的……未婚妻?」
「沒錯!」說話的是雙手環在胸前靠在門旁的駱婷。
小玉被她的聲音嚇了一跳,趕緊起身退到一旁。
「小妹妹,你別跑呀!」駱婷朗聲喚道。
「我……我……」小玉慌亂地跑出去,留下岳埒和駱婷。
岳埒臉上原本帶笑的表情變得僵硬,「你不是歇息去了?」
駱婷挑挑眉,逕自坐到他的身側。「有人和我的未婚夫婿在這兒談情說愛,我當然得過來看看。」他是什麼意思?和小妹妹聊天就眉開眼笑,看到她就擺出一副死人臉?難道他忘了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哪!
「胡說,誰在這兒談情說愛?」岳埒不悅地瞪著她。她到底在說什麼呀?誰又是她的未婚夫婿?
駱婷雙眼睨向小玉離開的方向,「哪,人才剛走,這麼快就否認了?」
他一聽,險些暈倒。「小玉就像是妹子一般……」
「笑話!」駱婷毫不客氣地掩嘴輕笑。「你待人家如妹子,人家可是和你不同一種心思。」
「什麼意思?」岳埒一張俊臉越來越冷。
「你不會是木頭吧?瞧她剛才一副春心蕩漾的模樣,你會看不出來?」駱婷一臉挫敗的皺著眉瞪著眼前不解風情的男人。
經她這一說,岳埒似乎也感受到一絲絲小玉方才扭捏的女兒心態,但嘴上還是不願承認。「就算是又怎麼樣?」
「這當然不可以!」駱婷指著他脖子上的金鎖鏈,大聲嚷道:「別忘了你已經被我套住了!」岳埒瞇起眼,一臉興味的睨著她,性感的薄唇噙著一抹詭笑。「為什麼我越來越覺得你和那個和你同名同姓的女人很像?」
「啊?」駱婷的心跳陡地漏了一拍,訥訥的道:「哪……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