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要跟著,最好安靜一點。」他命令道。
駱婷可沒那麼容易如他所願聽他命令行事。
「要我安靜一點,那你就說點話呀,我們不是說好要花點時間瞭解彼此嗎?」
岳埒的俊臉冷得像冰。「那是你說的,我可沒同意。」
「什麼?」駱婷睜大一雙美目,不滿的叫道:「你說什麼?那你幹嘛一路讓我跟著?」
岳埒漠然的臉孔終於有了表情,他嗤笑道:「我有選擇嗎?救、命、恩、人!」他刻意加重後頭四個字,笑容在他臉上擴散卻令人感受不到笑意。
駱婷不服氣地以手指著他,「你……我……」
真是的,他不提,她還真忘了她是他救命恩人這一回事!
這都得怪他,對待她一點都沒有像對待救命恩人的熱絡,才會讓她老是忘了這一回事,說起來,她反而覺得他們之問,她彷彿才是被救而欠下恩情的那一個!
「你既然還記得最好!」她鼓著腮幫子嚷道:「你看看你,態度跟冰柱沒兩樣,這是對待救命恩人的態度嗎?」
說話的同時,駱婷還伸出右手的食指往他堅挺的胸膛上猛戳了幾下,滿口的抱怨與不滿。岳埒蹙緊眉,攫住在他胸膛上放肆的手指,用力地捏在手心。
「別再這樣做。」
「哎,好痛,你快放手!」駱婷忍受不住他手的力道,不停地尖聲嚷道,努力地想縮回受虐的可憐手指。
岳埒這才忿忿地放開她,打算繼續趕路,就在他轉過身背著她的同時,他忍不住伸手撫上胸口方才被她點戰的地方。
不知為什麼,經她這樣一點,他的胸口似乎被注入了什麼不知名的物體般令那一小塊地方隱隱發麻。
照理說,她那小貓般的力道根本傷不了他,為什麼在她的碰觸之後,他卻覺得自己的體內產生了奇怪的變化?
他不解地皺著眉,逕自走著,沒有搭理後頭被他丟得老遠,沒事惹他心煩意亂的罪魁禍首。
任思緒胡亂在腦中穿梭,最後他給了自己一個答案,一定是上回他胸口上的刀傷作怪,他才會莫名其妙有了方纔那些奇怪的情緒。
嗯!一定是這樣!
駱婷得小跑步才跟得上岳埒,尤其她身著女裝,動作更加不方便,她氣喘吁吁地跟著他跑了一段路後,終於癱靠在一棵大樹旁不住地喘著氣。
「別……別再走了,我快……不行……了……」她大大地呼氣吐氣,直捂著因激烈動作而劇烈起伏的胸口。
聽到她上氣不接下氣的叫喚聲,岳埒不得已又停下腳步,他不悅地看著她。
這是第幾次了?一路上總要因為她而停下休息,那麼他還能不能趕在年關前回到天鷹堡?他可不想讓他親愛的舅父有個愉快的新年!
「你……你走……太快了……」駱婷尚未恢復正常的呼吸。
岳埒不悅地緊鎖著眉。「你要休息多久?」經過方纔那陣莫名的心亂,像是怕同樣的事情再度發生似的,他對她實在擺不出好臉色。
「再一會。」駱婷索性坐了下來,背靠在樹幹上大大地喘著氣。
岳埒知道逼她再走也沒有用,才走了幾步就看她一副快昏倒的模樣,不得已,他只得朝她走了過去,將水壺遞給她。
「謝謝。」駱婷接過後,大大地灌了幾口,乾澀的喉嚨獲得滋潤後,才逐漸平復紊亂的心跳和呼吸。
「你還要繼續跟?」他斜眼睨著她,試探地問了一句。
聞言,駱婷一鼓作氣站了起來。「當然了,你是我的未婚夫婿,我不跟著你還能跟誰?」
岳埒挫敗地翻翻白眼,吼道:「我不是!」
她若急著想嫁人可以去找別人,為什麼偏偏賴上他?
喔!老天!
「你是!」駱婷仰望著他,唇邊的笑像春花般燦爛地盛開。
「我不是!」他從來就沒有同意過!
「你是!」她堅定無比的回道。
像比賽似的,岳埒用吼的,「我不是,我從來沒同意和你成親!」
老天爺,他真的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專門生來剋死他的?
「算了,」駱婷聳聳肩,走向他。「不管你同不同意,總之我已經這樣認定了,有本事你就甩了我。」
彷彿收到戰帖似的,岳埒深吸口氣瞇起眼,冷冷地瞅著她。
要甩她還不容易?走快一點,不要理會她跟不上的抱怨聲不就得了?
駱婷好像也洞悉了他的打算,擦著腰,板起臉嚴肅道:「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你真忘恩負義地甩了我,下輩子就還是欠我,你難道希望你欠我的欠到下輩子,然後再遇到我嗎?」
岳埒心中一凜,因她恐怖的威脅怔了一下。
他從來不知道她除了會死纏爛打逼他成親之外,還是個牙尖嘴利的女人。
不愧是做生意的料!
「怕了吧!」駱婷得意地拍拍手掌。「所以我只能好心地勸告你,不要再掙扎了,早點還債,早點解脫!」
聞言,岳埒險些因她這番似是而非的話昏倒。
她真是為達目的,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就在駱婷以為她的恐嚇起了作用時,沒想到岳埒居然哈哈大笑,她不解的望向他。
「哈!哈!」這女人實在太有意思了,使他控制不住捧腹大笑的衝動。
「你笑什麼?」駱婷深深覺得他的笑容來得太詭異。
岳埒稍稍止住笑意後,搖頭道:「我發現你實在太天真,天真得可愛!」也天真得近乎白癡!看他輕蔑的態度,駱婷當然不會認為這可惡的男人是在褒獎她。
「你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岳埒又輕笑幾聲。「你確定這世上有神有佛?有妖有魔?」
「你不信?」
岳埒望著她,搖了搖頭。「至少我沒見過。」
「我也沒見過呀。」
「那麼你又如何得知神佛確實存在?」
駱婷被這問題考倒,她腦袋快速地轉了下,挺起胸,理直氣壯的道:「總是有人見過吧!」
岳埒一副快被她打敗的模樣,「那你也相信什麼三世姻緣、七世夫妻那些騙人的故事羅?」駱婷又被他丟出的問題愣住。「這……我沒想過。」她自及笄後便忙於商賈,根本沒時間,也沒機緣令她思考這類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