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和一個早上醒不過來的女人在一起至少有一點好處,那就是她太稀里糊塗了,竟然不知道他在偷看她。
她消失在洗臉間的門口,他就從床上起了身。
也許他要我幫她擦背。他想著,詭秘地一笑,跟著她進了洗臉間。媚蘭正站在噴頭下面,面對著噴出的水流,緊閉著雙眼任憑水沖洗著她的臉,科爾悄悄走進淋浴間站在了她身後。
一雙溫暖的濕手摟住了她的腰,她驚叫起來,一下了睜開了眼睛,可馬上雙眼就進了水。
科爾樂了,扶她站穩。
「你幹什麼?」她一邊用手抹掉眼睛裡的人一面問,轉過臉去嗔怪他。
「我來幫你擦背的。」他天真地一笑,「我覺得這樣最能向你證明我在家裡能幫你做家務了。」
「幫我吸地毯,擦窗戶那才叫幫我做家務呢。」她皺著眉頭指責他,讓他知道她不買他的帳。「和我一起洗澡可不在那個範疇之內。」
他好奇地看著她。只見她的黑髮被光滑地衝到後面,露出不施脂粉的面容,仍然嬌美無比。
「是嗎?那用於哪個範疇呢?」
「勾引。」這個詞立即跳入她腦子裡,她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什麼呀?」他抬起一邊眉毛。
「沒什麼。」她轉身背朝了他,拿起香皂。
「不對,那個眼神告訴我是有什麼而不是沒什麼。」
一隻濕手掌放在地她肩上,他把她又轉過來面對自己,「快點,告訴我。」
她從長長的黑睫毛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熱烈、誘人 偷走了他的呼吸。
「勾引!」說著,她傾身向他靠過去,一雙乳峰碰著他的胸脯。滿是泡沫的一隻手從他胸前滑下去,慢慢的滑過他的腹部的肌肉,但慢讓人不能忍受,一直滑到他腰下那個地方才停了下來。
「只穿著你出生那天的衣服,偷偷溜進我的浴室當然是同屬於勾引這個範疇啦。麥克法登先生。」她輕聲細語。」你腦子裡想的不是這個嗎?」
「是的,」他道。「有點像那個。」
「嗯,很好。」她笑了,生動的臉上睡意全消。
208了。「我也盼著你這麼說呢。
半小時後,科爾腰間圍了條浴巾,手裡另拿著一條在擦頭髮,走進臥室,看到媚蘭坐在老式梳妝台前,嬌小的身體上只穿了一個粉色胸罩和一件襯衣,正梳著她長長的披在背後的烏髮。
「告訴你,」他有些懷疑地說,」有時我真懷疑到底誰在勾引誰?」
「是誰?」她最後梳完了頭髮,回答著,「是誰在勾引誰。」
「對,嗨,不管那麼多。」他皺起眉毛。「別打岔。剛才在浴室到底是誰想出的主意去勾引別人?」
媚蘭對著鏡中地的影子笑了笑,站起來,甩了甩背後被下的長髮,離開舖著緞子的凳子向衣櫃走去。
「我覺得這想法兩個人都有,你覺得呢?」
「也許。」科爾同意了,但還是沒有被她說服,他突然想,也許,只是猜測,她裸著身了去洗臉間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在看著她了。
媚蘭笑了, 嘴角微微地彎了上去,她走近衣櫃。她滿意地暗自思量,永遠也不要讓男人以為他什麼都知道。少少保留一點神秘感不會有壞處的。她可不想跟他坦白,告訴他她踉蹌地進了洗臉間以後,見他濕漉漉地站在小小的浴室裡,激情蕩漾的樣子,加上滿浴室熱騰騰的水氣,她這才睡意消失,慾望升起。
一小時以後,科爾讓媚蘭走在自己前面,進了格雷斯?路德蘭教堂,他跟在她身後坐在他們家的長凳上,這時科爾還在想到底是誰勾引了誰呢。
蓋文?麥克法登,科爾的父親,湊到妻子耳邊小聲問。
「她就是那個冠軍?」
珍妮笑了,灰眼睛裡熠熠閃光,她湊過去回答他。
「不知道,但願是。他們要能結婚豈不太好了?」
蓋支不雅地哼了一聲,馬上身上就被擰了一下。
「別擰我。」他低聲叫道。「別盡想著結婚了,他帶她來一回教堂又不能說明他要娶她。」
珍妮悄悄地向前靠了靠,望著長凳那邊坐著的她的長子,正好看到他把讚美詩集遞給媚蘭並朝她笑笑,眼神裡充滿溫情和愛慕。珍妮舒舒服服地坐回到凳上,伸出一隻手臂挽住了丈夫手臂,又湊上去在他耳邊說道:「咱們打個賭?」
從教堂出來,麥克法登全家都聚在蓋文和珍妮的大房子裡, 珍妮正在用房裡從冰箱中端出冷盤兒和土豆色拉,這時科爾和媚蘭從後門進來。
「媽,午飯吃什麼?」科爾問完,他的長胳膊從她肩上伸過去從她手中的盤裡拿了一塊蜂蜜醃過的肉片。
「冷盤,炸雞,西瓜……平時野餐吃的東西。」她把盤子放在舊式廚房中央的操作台上,這時他又伸過手來想吃第二片,她打了他的手一下「不許吃——等著我把它搬到餐桌上去大家都一樣。」她前剛走進後門的苗條的美人笑笑。「你好,媚蘭。我真高興你們倆能來和我們一起吃午飯。」
「對呀,這幾個星期都不怎麼見科爾的影。」蓋文的聲音響了起來 婚蘭越過珍妮看去,只見科爾的父親正站在走道上。看看他就知道麥克法登家的孩了們的金髮和湖藍的眼眼是打哪遺傳過來的了。這時蓋文的藍眼睛頑皮地一閃一閃。「怪不得呢——要是我年輕個二十歲嘛——」
「喲」珍妮不冷不熱地嘲弄著說,」是年輕二十五歲 或者三十歲吧!」
「那也難說,媽,」科爾笑了,他的嘴角一翹和他父親得意洋洋的笑容像極了。「您該去看看,商店裡那些女人老是圍著他轉,有些還故意把汽車螺栓弄松,想著法兒跟他套近乎。」
珍妮灰眼睛上厚密的棕色隨毛擰緊了 她皺起眉頭瞪著兩個男人。「有這事?我看也許我也得經常到他的車庫裡溜溜,還得拿把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