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不是十七歲的小姑娘了。再也不會對他的行為逆來順受了。她是個女人,一個剛看到自已的愛人當眾親吻一個衣不遮體的美女的女人。
現在先不去想自己受到的傷害和心民 她先想的是要殺了他。心碎不心碎是後話。以後再說。
媚蘭從沙發一頭的用腳玻璃面的小桌上拿起電話。按了一個號碼。
「朱莉嗎?我是媚蘭。我知道已經下班了。對不起我把電話打到你家要,可是我明天必須飛一次亞特蘭大。能幫我訂一下票嗎,什麼?不,不,沒有人生病。」
可是等我和他算完帳。也許有人就已經死了, 她瞇著眼睛斬釘截鐵地想。朱莉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把她從沉思中拉了回來。「什麼,當然。我明天早上去你辦公室取票、謝謝,朱莉,你真是個天使。再見。」
她掛上電話。把鞋子登上 走出起居室,哈哈步地上樓到臥室裡收拾行李去了。
剛走上第一層台階。就聽電話鈴響了起來。她手扶著欄杆停了下來。心裡鬥爭著到底去接還是不接。電話鈴一而再地叫起來。
「討厭!」她嘟噥了一聲走下台階。「我可沒心情聊什麼天!」
她沒有很快地走過去,希望打電話的人在她拿起聽筒之前就掛斷。可惜它一直響著。不管是誰正在打電話。反正那人是鐵了心一定要找到她的。她一把抓過聽筒放在耳邊。
「說吧!」她的聲音裡帶著懊惱。
「媚蘭嗎?」是她母親的聲音,還有點猶豫。
「媽,是我。」
「太好了。」安傑拉這才放下心。「剛才我還以為撥錯號了呢。」
「沒有,媽。這是我。」媚蘭回答著,心裡已經覺得氣消了一些。
安用拉可R工夫打哈哈,她開門見山地表明打電話的目的。
「看了六點鐘的新聞了嗎?」
媚蘭閉上眼睛。心裡叫苦。
「是的,媽,看了。」
「看到體育新聞了?」
「是的,媽。看了。」
電話線上是一陣死一般的沉寂。
「那你也看到關於科爾的報道了……」
「是的,媽,我看了科爾的報道了。」
「老天爺。」安傑拉心煩意亂。她看見那個體態豐滿的金髮女伸手去抱科爾。還把嘴湊到他嘴上,希望當時媚蘭還在維多利亞花園裡。或者是剛到家還沒開電視。她當然看得很明白,他是被她吻了而不是吻了她。可是從媚蘭的聲音裡又聽不出女兒是否已得出了同樣結論。「你難過了?」
「難過?」媚蘭重複著。「對。媽媽。可以說我難過了。」
「噢,親愛的,我就怕這個。」安傑拉擔心地說。「媚蘭。你可別以為他對你不忠了, 一個記者的卑劣的報道並不能說明這是真事。」
「我知道。」
「有個女人湊在他身邊也並不意味著發生了什麼不該發生的事。」
「我知道。可是媽,您也得承認,他並沒做出不願意的樣子!」
「對。是真的。可你別以為—一」安傑拉停住了。她突然想起來了。本來她以為會聽見她絕望的哭泣聲。可是媚蘭的聲音裡卻沒有她擔心會聽到的東西。事實上,聽上去她是氣瘋了。「媚蘭。準確地告訴我。你的感覺是什麼什麼?」
「我的感覺?」媚蘭盯著玻璃面銅桌腿的茶几中央放著鮮花的雕花花瓶。心想要不是因為自己實在太鍾愛這只花們。她早就把它甩出最近的窗戶去了。
「安全些說我生氣了,不,是發怒了。再想想,說狂怒更合適。我口吐白沫,大發雷霆了!」
「噢。」安傑拉停了一會才緩過神來。她嘴角往上一翹,大笑了起來。「你想怎麼樣?」
「我要坐下班飛機去亞特蘭大。狠狠在科爾?麥克法登的鼻子上給他一下,我就想這麼著。他想為了一個大奶子的金髮女人把我甩了, 那他可得好好想想。我打斷他鼻樑以後也許還要打青他的眼睛!」
安傑拉笑了。「你真棒。那好吧。既然明天你要出城。現在一定忙著收拾東西。我就不多說了。保重,親愛的。爸和我等你回來。」
「好的。我一回鎮子就給你們打電話。」
安傑拉掛上電話,轉過臉看著一邊等著的丈夫。高興地笑了,眼睛田還閃過一絲溫情。
「怎麼,她怎麼樣?」約翰?溫特斯只聽到妻子的這一部分對話。還是沒弄清到底科爾不成體統的行為有沒有讓媚蘭傷心絕望。
「她沒事,比沒事還好些呢。她準備飛到亞特蘭大去給科爾鼻子一下。」
約翰目瞪口呆地看著哈哈笑著的妻子。
「媚蘭?媚蘭準備飛過半個美國去給別人一下?我們是在說我們的女兒嗎?是同一個人嗎?她可從來沒有大聲說過話。她覺得發脾氣是愚昧的行為。她這是怎麼啦?」
「她在戀愛,」安傑拉高興地說。「不管她自己知不知道,反正她終於找到點東西值得她去爭去搶了。我希望科爾準備好結婚了,因為不管他準備好了沒有,媚蘭是肯定不會嫁給別人了。」
媚蘭放下聽筒,又接著上樓,上了一半電話分又刺耳地響了起來。
「噢,不。」她嘟噥著,側身瞪了一眼那讓人生厭的東西。她希望鈴聲停這下來,可鈴聲反抗著她。她痛苦地往上望了一眼,下了樓。
「說話!」她的聲音和先前一樣不耐煩。
「媚蘭嗎?」耳邊一起了莎拉的聲音。「是你嗎?」
「對,是我。」媚蘭警覺起來想著自己願不願意和科爾妹妹說話。
「那就好。剛才我還以為串線了呢。你的聲音和往常有點不一樣。你沒事吧?」媚蘭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回答道。
「是的,我很好。你好嗎?」
「好。」莎拉輕描淡寫地回答了媚蘭的禮貌的寒暄。單刀直人。「看了今晚的新聞了嗎?」
噢!不! 媚蘭暗暗叫苦。又來了。
「是的,我看了。」她小心翼翼地盡量使聲音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