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服裝展示會,會場裡擠滿了記者,此刻一聽到這個方向有騷動,又聽得有人大叫「牛郎」、「牛郎」的,當然以為這裡有了大新聞,紛紛朝著這個方向圍了過來。
一時麥克風、鎂光燈和攝影機齊聚,把這個原本不太引入注目的小角落擠得水洩不通。
「請問哪一位是牛郎?華祥這一次的服裝展示會有請到牛郎來做獨家演出嗎?」一個還弄不清楚狀況的小記者為了搶獨家,隨意編造了個差了十萬八千里的問題就丟出來了。
「聽說華祥近日因為營運不佳而深受其苦,是不是為了吸引話題製造買氣,才請牛郎來表演?」另外一位記者也完全弄不清楚,就順著第一位的人問下去了。
「這次表演會有什麼特別節目嗎?」
「會不會有類似猛男秀的脫衣表演?」
「猛男秀?」
「脫衣舞?」
有些記者開始打電話、傳消息,沒多久,連原本在一樓大廳的其它記者也全都跑上來了。一時之間,三樓的展示會場擠得滿滿全是八卦雜誌的記者,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什麼大明星來了呢!
「節目會排在最後一個嗎?有幾個人表演呢?」
「預計表演幾套服裝?時間多長?」
突然被一大群記者團團圍住,賈元生等人都呆住了,要回答也不是、要離開又跑不掉,只能站在原地急得直冒汗。
「不是……」
「我們……」
要教他們怎麼回答呢?問題和事實根本差上了十萬八千里嘛!
要澄清?那只會讓華祥更丟臉而已!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一大群的記者、此起彼落的問話聲,蕭映雪跑進展示會場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場景。
「華祥和牛郎到底有什麼關係?」
正當她努力地排開人群,準備弄清楚發生什麼事的時候,身旁的一位女記者正好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牛郎?
聽到這個名詞,蕭映雪心裡猛地一跳。
看樣子,這場混亂真的和越海鵬有關係了。不用看她大概也猜到了幾分,那幾位急性子的叔叔、伯伯碰上了越海鵬,肯定是把他罵得體無完膚、狗血淋頭。他們嗓門又大,才會惹來那麼多記者吧!
海鵬要怎麼辦?不擔心幾位父執輩的怒氣,蕭映雪反而擔心起越海鵬的處境來了。
一個男人被一大群人指著鼻子罵牛郎會是什麼感覺?恁是再無所謂的越海鵬也不可能若無其事。
他是牛郎又怎麼樣?重要的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呀!而且他一直都是那麼愛她、珍惜她。
一個牛郎的感情就不值錢嗎?蕭映雪想到了很久以前越海鵬對自己說過的話。
是的,一個牛郎也是有他自己的感情的,古代李師師等女子的愛情都可以被詠唱百年,煙花女子尚可以從良,為什麼現代的牛郎就不可以?
她愛越海鵬,這一次,她一定要保護他,絕對不再讓他受委屈了。
從來也沒想到,自己租下來的展示場地居然這麼大!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穿過一大片人海,眼看著就快要接近中心了,蕭映雪遠遠就看到那幾位叔伯交頭接耳不知在說些什麼,最後似乎決定要做什麼發言了。
「華祥一直有著良好的風氣,在同業間居於悠久的領導地位……」輕咳幾聲,賈元生一開場,還不忘誇讚自己的公司幾句。
老天!賈叔到底會說出什麼來呀!
蕭映雪擔憂地望向一直無言的越海鵬,只見他面無表情地雙手交抱在胸前站著,不知何時早已發現了人群中的她,正用那雙眼定定地望著她,目光裡似乎充滿了各式情感,卻複雜得教她難以分辨。
說完了歌頌華祥的老式開場,賈元生指著越海鵬說道:「華祥的董事長蕭映雪小姐是個正值妙齡的美麗女性,而這位原本從事牛郎工作的越先生看上了蕭小姐的美貌和金錢、家世,屢次對她糾纏不休,蕭小姐不予理會,他竟然還想破壞這次的展示會……」
不!不是這樣的!賈叔怎麼愈說愈離譜?!
「不!」看賈元生顛倒黑白,把一切罪過都推在越海鵬身上,蕭映雪忍不住在人群中出聲制止。
她這麼高聲一喊,全部的人都回過頭來看她,連賈元生都歇口了。
「小雪,妳來得正好!妳自己來說清楚,這個男人是怎麼對妳的!」賈元生將蕭映雪招到人群中央,像是鬆了口氣般,要蕭映雪自己當著眾人的面解釋清楚。
她要怎麼說呢?望著始終沒有開口的越海鵬,蕭映雪在心中想著。
開口承認兩個人之間的感情?那麼,她長久以來擔心的醜聞就會成真了。
否認?要她否認自己的心意嗎?那麼,越海鵬無疑地將遭受眾人的指責、譏笑,也許就真的會離自己遠遠的,再也不會出現。
這原本是她一直希望的結果,但是一想到再也見不到他,她的心居然好痛、好痛……
「小雪,妳在發什麼呆?大家都在等妳呀!」看蕭映雪一直沒開口,賈元生催促著。
閉上眼,她似乎又看到了過去的種種在眼前一一浮現,越海鵬對自己的容忍、犧牲;縱然拒絕他、羞辱他無數次,他還是一直站在自己身後,支持著自己。
現在,換她來保護他、支持他了。
張開眼,蕭映雪對越海鵬笑了笑,心裡有了決定。
「自從數年前父親死後,雖然有各位叔伯的幫忙,但是一個女孩子要支撐起這麼一間公司,我還是深深覺得自己的能力不足,因此使得華祥的營運一度陷入危機。
在我最脆弱的時候,認識了越先生。沒錯,他那個時候是在俱樂部裡工作,但就算是牛郎也是有感情的,他一路支持著我度過困難,我們會相戀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絕對沒有什麼他對我糾纏不休的事。」對著各家媒體,蕭映雪臉上一直掛著笑容,口氣十分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