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腦袋瓜還沒轉過來前,他出聲叫她,語氣明顯轉為不耐。
「小語,關上門,過來我這裡。」
這會兒,她乖乖聽從了他的話,關上門隔絕那四名比他還嚇人的保鏢,晃了晃還有些混沌的腦袋瓜,一步一步走近散發著尊貴駭人氣勢的龍昊,「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試著看清一臉莫測高深的龍昊,夏熙語想要解析他所有的思緒,心裡有股被人算計的感覺;皺起眉,她很清楚自己實在不喜歡這種感覺。
龍昊將她所有的表情全納入眼底,伸長手臂攬她入懷。他讓她坐在他雙腿上,緊緊抱住她纖弱的嬌軀,鼻間充斥著自她身上襲來的淡淡清香,「別問我,我一早打開門就看到那四個人守在我們的大門前。」
仍皺著眉,夏熙語抬眼看他,覺得他不似在說假話,「是你爺爺的安排嗎?」
「我想應該是爺爺的安排沒錯,什麼意思我想我們該心知肚明才對。」他早該猜到爺爺會留那麼一手有備無患,除了確保他一定會回去之外;另外他若搞不定她時,也還有人可以幫他。
龍爺爺的用意昭然若揭,夏熙語頓時明白自己再也無法逃避了。
「龍昊,我不會跟你回去的,我不是早跟你說過了,我喜歡這裡,既然你無法再繼續待下去,我想你該順從自己的心走你想要走的路;兩個人如果在對事情的看法有極大的出入時,通常要他們再硬湊在一起,那也不會有任何結果的。」
「你要和我分手?」不待她說完話,龍昊怒氣翻騰的質問她。
「是的,我不想綁著你。」她快人快語的說。
一說完話,她隨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但來不及了!
他一放下她,一陣陣重物撞擊聲不絕於耳,驚得她只能摀住雙耳待在原地,尖叫著看他發狂的到處砸壞傢俱。
等到她發覺自己的尖叫根本無濟於事時,她遂衝向前由後拉住他,制止他的破壞行為。
「你瘋了嗎?」
眼見自己和他的快樂小窩被他砸得慘不忍睹,夏熙語眼眶一紅,心裡難過得很。
龍昊發狂的哈哈大笑,將她拉到他臂彎內鉗制住她,接著他單手繼續破壞所有他看到的傢俱,「不,我沒瘋,不過也快要被你給逼瘋了。你不跟我回去,好,沒關係,那我就毀了這地方!讓你沒辦法再繼續待在這裡。」
「混帳,你怎麼可以如此做?這是我惟一僅有的,你根本無權毀掉這些不是屬於你的東西,住手!」看著近乎亂成一團的小屋,她被他拚命毀壞東西的舉動給激怒了。
掄起拳頭,她也不甘示弱、又哭又氣的往他身上胡亂打一通。
過沒多久,力氣敵不過他的夏熙語輕易的被他給扣住雙腕,整個人被他緊抱而動彈不得,此時,他已漸漸冷靜下來。
「我們再談一談。」抱著在他懷裡哭個不停的夏熙語重新坐回椅子上。
才一坐下,她便迫不及待扯開喉嚨控訴:「你毀了它,你這卑鄙的小人,你永遠別想我會原諒你。」
她的抽噎指控在他眼裡,就如同一個撒潑生氣、卻又無處可發洩的小女孩。「好,我是卑鄙的小人,我可以給你一把槍把我給斃了。」
他哄著她,暗暗使力不讓她掙脫他的束縛,而他臉上的暴戾表情已漸平和,將滿腔的怒氣發洩過後好多了。
「你混蛋,我詛咒你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投胎轉世;如果我有幸能在閻羅王跟前服侍他,定要叫他狠狠抽你一頓鞭子。」她咬牙切齒的說,使著力和他作對;要不是他塊頭比她大、力氣也比她大很多,她倒真想和他大打一架。
他不為所動,又抱緊了她一些,「我又沒犯什麼滔天大罪,閻羅王不會那麼狠心待我的,倒是你想服侍閻羅王我可不答應。好了,別談這事了,我們來談談你要不要跟我回去的問題。」
「我不要回去。」夏熙語堅持她一開始就打定的主意,而且他話裡的霸道教她有些不是滋味,憑什麼她想服侍閻羅王還得經過他的批准?
「為什麼?你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不回去,你爸媽、你弟弟都很想念你,你不能只顧你自己而不管他們怎麼想。」龍昊企圖用親情的力量說服她跟他回去。
「我又沒說我一輩子都不回去。」夏熙語十分清楚自己不可能永遠都待在這鄉下地方不回去;繼續留在這兒,只因這裡有他和她的一些美好回憶,讓她不忍太快遺忘它。
「你的意思是你會回去就是了,可是不是跟我回去。」龍昊口氣不是很好的吼著,她擺明就是要跟他分手、離開他,不管他如何向她證明他對她的真心,她從不認為他們一定會在一起是嗎?
她點頭後又搖頭,他的怒吼使她心傷。
她想她是個不折不扣的懦夫,愛上一個人後卻又不敢放膽去追求幸福。
「可不可以請你先回去處理公司的事,等到公司危機解除後,你再回來這裡和我在一起?」她懊惱的試著想找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不管怎樣,她也害怕會失去他。
「不,我要你在我的視線範圍內,我在哪裡你就得在哪裡。」他曾上過她的當而失去她,為此他仍耿耿於懷,對她心懷介蒂、不敢百分百的信任她。
「我……」她吶吶的支吾著。
噢,算了,沒有用的,他的不信任眼神讓她無力得很,她注定當一輩子的愛情懦夫,可以確定的是她會因此而抱憾終生。
他的眼神一黯,在心裡做了最壞的打算。
「你知道我不會就這樣算了的,必要時我會強行帶你回去,也許我一個人是不可能辦到,但門外那四名保鏢會幫我的。」
一聽完他的話,她臉色頓時一片慘白,然後一些奇怪的話就從她嘴裡溜了出來:「你不能那樣做,我……也許、也許你該找個最適合你的女人……薛子珊不錯,對,就她好了,找她當你的妻子再完美不過!你不覺得嗎?」她緊張不安的笑著,克制不住自己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