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那麼慢才來接電話?)他帶著質問的口氣問她,她的氣喘吁吁令他十分不快。
沒料到他會有此一問,李純純漲紅了臉支吾道:「嗯……我剛剛……在洗澡,所以比較慢才來接電話。」
沉默了好半晌,一會兒他的聲音再度帶著魔力飄散在她有些恍惚的心神上。
(希望我沒有打擾到你。)
心跳止不住地加速,她下意識的搖搖頭——但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我想見你。)方子誠再次開口。
聽出他話裡隱含的另一種渴求,李純純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摀住胸口的劇烈心跳,全世界似乎就在這一刻為她停止運轉,她漲滿了對他所有的愛意,一年來的相思煎熬似乎就在等這一刻的到來。
但是,她能嗎?他和她是門不當、戶不對啊!
迅速恢復理智,忍住就要脫口而出的哽咽聲,她強裝堅強的說:「總經理,有任何公事我們禮拜一到公司再談好嗎?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要掛電話了。」
(我在你的公寓外,我想見你,這不是公事,是我們倆的私事。)
頓了一會兒,他繼續說道:(我一直在注意你,一進公司,你落落大方的笑容和優雅的儀態隨即擄獲了我所有的注意力,我無法漠視你的存在,更無法漠視自己對你莫名的強烈感覺。)
他一古腦兒的吐出自己對她的所有愛戀,身為富家子弟的方子誠這回是真的栽了,栽在令他心動、神聖近乎不可侵犯的李純純身上。好幾次他都假公濟私藉故親近她,和她說說話,就只為了多看她幾眼。
李純純故作鎮定的深吸一口氣,「對不起!我已經有很好的對象了。」
但方子誠並不打算這麼快就接受她的拒絕。
(這是個很爛的借口,我知道你還單身,還有,我看不出來你有多討厭我。)他柔聲說,最後那一句話他壓低了聲音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他並不是真的很確定她的心意。
他就在她的公寓外,她捨得將他往外推嗎?
「我不討厭你,我……非常喜歡你。」她脫口說出自己心裡一直很小心翼翼珍藏的秘密。
方子誠欣喜若狂,激動的情緒滿是對她的愛意,(我愛你,我愛你……)
聞言,李純純紅了眼,他的話讓她感動不已。「我也愛你,但我還是要拒絕你,對不起。」
一掛上電話,李純純馬上站不住腳地滑坐到地上,她淚如雨下無聲的哭泣,為了他們兩人好,她不得不這麼做。
他已有未婚妻了,實在不該來騷擾她,以及打攪她清靜的生活,讓她更加想他。他是故意的嗎?想害她夜夜不得安寧,不能好好睡覺嗎?
電話再度響起,她害怕得不敢接,聲聲刺耳的電話聲猶如他的怒氣,沒有為什麼,她就是可以感覺得出他的怒氣。
響了好久的電話終於停了下來。
他終於死心了,她難過的想著,以後他再也不會來騷擾她,對她講那些只有情人才會講的綿綿情話。
但她料錯了,電話一會兒又響了起來,比上一通電話還要來得急、來得折磨人,這回她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半點怒氣,有的只是他深沉的悲痛。
無法再漠視自己想和他說話的渴望,她極需要他的聲音來安撫她寂寞的靈魂,鼓起勇氣接受他的愛其實一點也不難,只是非常冒險就是了。
她顫著手拿起話筒,「不要再孩子氣的打電話來騷擾我了,你有未婚妻、有富裕的家世背景,如果你能好好冷靜下來想想你這麼做是對還是錯的話,你就會明白我們一點也不合適!」
(那又怎樣?)他說,(我只知道我愛你,我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無法拋掉我是富家子的身份,甚至也無法選擇自己的未婚妻;可是我至少可以決定愛你,這是他們管不到的地方。)
方子誠苦澀的說。雖是銜著金湯匙出生,可他的一切自出生後就有了規畫好的藍圖。在人前,儘管他表現得多出色努力,大家無不用欽羨的目光看著他背後的雄厚財力;但在人後,又有誰懂他有如行屍走肉、被人擺佈的淒涼心境呢?
他心裡的痛苦她全聽見了。
「我們是沒有結果的。」她啞著聲說,希望他能改變主意。
走錯了這步棋,他們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我們可以讓它有結果。)他豁出去不顧一切的說。
再度落下淚,「上來吧,我泡一壺茶請你喝。」她無法狠心拒絕。
為他開門,望著俊偉的他,她情不自禁的投入他張開的雙臂裡,他們真的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輕掩上身後的門,他低下頭尋找她的唇,一遍又一遍的狂吻她,害怕這美夢太快消逝……
第二章
訓導處
坐著聆聽訓導主任劈哩啪啦訓著弟弟和另一名打架的同學,夏熙語百般無聊的暗忖著,這個一臉剛正不阿的訓導主任到底還要訓多久,她一手撐著發暈的頭,都快閉上眼睡著了。
「你是夏熙煒的姐姐?」一旁的陌生男人開口問,他注意她很久了。
聞言,夏熙語放下手,連忙坐正身子,轉過頭去看和她一樣坐到無聊得發慌、一身西裝筆挺的男人,她知道他是另一個同學的親戚。
這男人的端正五官很令人賞心悅目,尤其是他的眼,莫名的讓她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不過那種感覺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因此她也沒多細想;更何況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貴氣和卓爾不凡是不容忽視的,她懷疑像她這種平民小百姓,哪有榮幸能夠認識他這種大富人家。
雖然她認人的能力比較差,總要在幾次來往後可以完全記住一個人的形貌,但這一點她可是打死不承認,因為要是讓別人知道,她可就糗大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我是夏熙煒的姐姐,我叫夏熙語,那個……真不好意思。」她指了指猶在互瞪的兩名火爆少年,他們兩人身上都掛了彩,而且好像是煒煒先動手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