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在一起真的這麼痛苦嗎?你寧願死也無所謂?」她哽咽一聲,淚水也應聲落下。
「公主。」阿給真的替她抱屈。
「我一直試著改變我自己,不蠻橫、要溫柔,要好好的愛你,為什麼你——為什麼你就這麼鐵石心腸,一點都不感動呢?」
他是感動了,所以更應該早早離開,在心中那株情芽尚未茁壯前……
藍雀兒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隨即難過的將手上的毛巾扔到他身上,跑出了頤林殿。
「公主!公主!」阿給擔心她,急忙跟著跑出去,但不忘提醒守在門口的侍衛們,「好好看著他,人要是丟了,你們的腦袋也沒了。」
從這天起,一連幾天,冷擎這兒有人送飯、有人送藥、有人伺候洗澡,但他再也沒有見過藍雀兒了。
他沒見過她,倒是有人天天跟她報告他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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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冷二公子今晚的氣色更好了,大夫說他的風寒好了很多,不過——」阿給故意停頓了一下,看看刻意壓抑不去看冷擎的主子會不會問。
結果,她失望了。
她只得自顧自的說下去,「不過,大夫說了,他身上有一股輕微的真氣在體內流竄,我想那一定是紫玉丸的功效漸漸退了,是不是這一、兩天要再餵他吃一顆,要不他的武功很快就會恢復了。」
「沒關係。」
「沒關係?!」她錯愕的看著面無表情的坐在窗前的主子,「為什麼沒關係?他若是恢復功力了,極有可能挾持你,逼你帶他離開這裡——」
「我說沒關係就沒關係。」她抿緊了唇,回頭看著焦急的阿給,「你告訴我,你這幾天去看冷擎,他雖然沒看到我,但有沒有露出一抹失望的神情?」
她仰頭翻翻白眼,「公主,你對他還有奢想啊,他根本——」
「回答我的問題。」
「其實——」她頓了一下,她其實想騙主子的,但她沒有膽子騙嘛,「其實是有那麼一點吧,我看到我走進去時,冷二公子的眼神總會習慣性的落在我的身後——」
藍雀兒看來鬆了口氣,眸中也現出許久不見的笑意。
「可是公王,我覺得你對他的期望還是不該太高,他是——」
「他是對我有感情的,但他太心高氣傲了,要他承認得有方法。」
「方法?」
她點點頭,事實上,這些天她從傷心、難過,到振作起來的去思考兩人間的事,有一個方法也在她的心裡漸漸成形。
她將這個方法告訴阿給,但她大聲反對、抗議,可是她堅持的事,什麼時候改變過心意呢?
第二天正午,皇宮侍衛在各地公告欄上貼上了一張公主親筆撰寫的詔書,百姓們趨近一看,個個瞪大了眼睛。
「這——」
「真的嗎?」
「快來看啊,快來,公主選駙馬要用比武招親的方式,大家快來看啊……」
才一會兒工夫,各個公告欄前全擠滿了好奇的百姓,眾人是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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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擎算是被半軟禁在頤林殿裡,所以他完全不知道瓏騰國上上下下因為藍雀兒的詔書而沸騰了。
藍雀兒公主的夫婿人選將由比武招親的擂台賽中勝出,光這一點就讓許多人傻眼。
藍雀兒跟冷擎同進同出,全國的老百姓都看在眼裡的,怎麼近日來,不見兩人的身影外,還貼出這麼一張比武招親的詔書?!
而民間沸騰,宮裡多數人對公主這等魯莽的行為雖然有意見,但也不好明說,倒是藍奕鷹跟紅詩這對爹娘好說歹說的勸了這個寶貝女兒好多回,但她就是堅持己見。
這一日,兩人又在晚膳時刻勸她,但她就是拗。
「雀兒,婚事沒有這樣決定的……」藍奕鷹說了。
「有,中原多得是這樣的事。」
「那是江湖兒女吧?你的身份不同,怎能如此草率……」紅詩也開口了。
「父皇、母后,這事女兒心意已定,不會改變,我吃飽了先走了。」藍雀兒起身就走。
阿給是唯一一個知道主子為什麼會突然的拿自己的終身開玩笑的人,但主子有交代,不可以告知別人,連國王跟皇后也不成。
可是忍了多日,她還是受不了了!她找了個機會跟藍奕鷹稟明道:「其實公主是為了逼心口不一的冷擎說出真意才這麼做的,可是奴婢對冷二公子實在沒啥信心。」
「這是怎麼一回事?」
阿給放大膽子的將主子思索多日的心情及想法一一說出。
「荒謬!這萬一冷擎根本不理會她——」
「我也是這麼向公主抗議的,但她說她對他有絕對的信心。」
「這太胡來了,我去罵——」
「國王,你可不能說,要不然,公主會罵死我的。」阿給連忙下跪請求。
藍奕鷹受不了的搖搖頭,女兒真的太胡來了!這比武招親的擂台賽中,遲遲尚未說明的規則竟是只要贏過冷擎的任何一名男人,就全是女兒的丈夫了,屆時,再一起擇期成親。
胡鬧、太胡鬧了!她怎麼可以將自己的婚事交由冷擎這個冤家來決定?!
但女兒又說不得,既然如此——
他隨即起身,就往頤林殿去找冷擎,阿給以為他要找主子,嚇得連忙跟去,但看國王是將主子的糊塗事一五一十的跟冷擎說明白後,她才暗暗的鬆了口氣。
冷擎很錯愕,他壓根沒想到這些天都沒看到她,她居然是在準備——
他很不悅,說的話自然也就不好聽了,「這都是她的一相情願,而且國王都無法阻止她了,我又能如何?」
「你可以勸她改變主意啊。」藍奕鷹直言道。
「我——」
「女人只要哄一哄,就算說的是假話,她也聽得笑咪咪的。」
「我不想說謊話,更不想去哄一個女人,何況,如果她因此而感到開心,那不顯得膚淺了。」自己也沒意識到的,他並不希望藍雀兒是那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