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我們走!」藍雀兒的臉頰滾燙得都快冒出煙來了。
被瞪的阿給趕緊出聲,「小姐——」
「藍特使。」冷靖禓企圖挽留。
蘇喜甄也柔聲喚,「雀兒。」
但不管誰叫喊,臉兒發燙的藍雀兒還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將軍府,她得好好的想一想,想想這會兒羞赧的臉兒、如擂鼓般的心跳,究竟是所為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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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離京城約三十五公里遠處,郝森都王子帶領兩名隨侍,快馬加鞭的奔往京城。
一行三人已不知奔馳了幾天幾夜了,然而,當座下的馬兒終於在這一片森林的爬坡路段支撐不住,口吐白沫的倒地不起後,三人都清楚已經趕路到極限了,因為這是他們從善祈國進入中原以來,操死的第二十多匹馬兒了。
「去,再去找匹新馬來!」郝森都火冒三丈的朝著兩名手下怒吼。
「是。」
兩名手下明知道這兒地處荒郊野外,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要找到馬兒的機會微乎其微,但這一路從善祈國奔馳前來的路上,這種情形已經發生過數回,他們不管找得到找不到,都得去找,要不,這個個性火爆的王子一旦生起氣來,他們也只有被打耳光的份而已。
見兩名手下分別離開去找馬匹,郝森都恨恨的瞪了那三匹奄奄一息的馬兒,猝然轉身走到另一邊的大樹底下坐下,仰頭看著雲層厚重的天空。
他的腦海也在瞬間浮現藍雀兒那張美若天仙的動人臉孔,他自言自語的道:「就快了,雀兒,我就快追上你了,這一次由不得你說不,我會讓你成為我的女人……當然,富饒安康的瓏騰國也將成為我的領上……」
半晌,濃雲散去,月兒露臉。
但前去找馬匹的兩名手下遲遲沒有回來。
過了約一炷香的時間,飢腸轆轆的郝森都已是一肚子怒火,又見兩名手下兩手空手回來,「啪!啪!」一人被摑了一記耳光。
「飯桶!都是飯桶!」濃眉大眼的郝森都挺直了偉岸的身材,那張粗獷俊逸的臉及眉宇之間泛著一股陰冷。
兩名手下低著頭,吭都不敢吭一聲。
驀地,樹梢間傳來一聲極微小的翅膀拍打聲,郝森都眼眸一冷,身形一凌,縱身上了樹梢,再飛身而下時,手上抓住了一隻掙扎不停的麻雀,他一扣緊,兩名手下聽到「卡」地一聲,抬高眼一看,卻見王子正在生吃那只麻雀,那鮮血淋漓的畫面好不嚇人。
兩人忍住作嘔感,低頭瞪著自己的腳,動也不敢動。
「上路了!」
離京城也不過三十五里路了,神情陰冷的郝森都拭去了嘴上的血跡,面無表情的步行前進。
第三章
夜色如墨,寶園裡,阿給跟粘肇均坐立不安的看著藍雀兒的閨房。
這幾天,公主很反常,一個人關在房間裡,很認真的在想事情,也沒去找冷擎,就算將軍夫人前來求見,她也婉拒見面。
他們兩人是僕、是奴才,也不好過問她在想什麼,但這樣關在房裡好多天了,雖然沒有不吃不喝的,但這樣關著成嗎?
一會兒,蘇喜甄再次來訪,見兩名隨侍還是守著那扇關著的房門,她也跟著擔心起來。
怎麼說,她還是個雲英未嫁的大姑娘,被人評頭論足的說生兒哺育的事還是難堪了些。
「雀兒,你可別因擎兒跟四個姑婆的話而鑽牛角尖,擎兒是口不擇言,四個姑婆是直腸子、沒心眼兒,你千萬別生悶氣,也別生他們的氣,伯母在這兒代他們跟你道歉了,雀兒……」
蘇喜甄一說再說,終於盼到門打開了。
藍雀兒走了出來,氣色還算不錯。
阿給跟粘肇均交換了一下目光,看來公主已經想通某事了。
藍雀兒的確已將困擾了自己幾天的紛亂思緒給釐清了,不過,暫時她還不能笑臉面對這個溫柔的伯母。
她故意繃著一張粉臉,悶悶的道:「我是生氣,伯母,你說他們該不該跟我賠罪?尤其是冷擎。」
「當然、當然,我這幾次過來,都是想邀你過府,讓擎兒跟你道歉的。」
「那他自己為什麼不來?」
「呃,這個……」事實上,這個女娃兒這兩天沒去煩她那個兒子,他可樂得在練功房裡勤練武功,對他以言詞冒犯她一事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忘了。
見她吞吞吐吐,藍雀兒大概也猜到是怎麼一回事,「沒關係,他不來,我去,但伯母一定要他跟我道歉。」
「呃——當然。」蘇喜甄凝睇著這個跟前幾天看來明顯有著不同神情的小美人,不過,若要她說出哪裡不同,她也說不出來,就只是一種感覺。
藍雀兒跟著蘇喜甄上轎前往將軍府,隨行的阿給臉上有著笑容,因為主子不再將自己關在房裡了,這對她這個丫鬟而言,就是喜事。
但粘肇均的表情卻有一抹苦澀,他看得出來公主那熠熠發亮的眸光所隱含的意思,而這是她遇上冷擎以來,他一直擔心的事。
公主已明白自己被那張俊俏但冷峻的臉孔給吸引,這幾天,她想通了這一點,而且,他若沒猜錯,好強的她一定也會讓冷擎為她動心的……
轎子來到將軍府門前,藍雀兒一下轎就想看到冷擎,但令她失望的是,那個人根本沒在門口候著。
這幾天,她可想清楚了,也確定了,冷擎一定就是她的冤家之一,要不,她不會在跟他比劃後,臉紅心跳、血脈債張的。
說來,她在瓏騰國裡武藝算是不凡的了,與她習武的對象中能打得過她的沒幾人,而打得過她的人又礙於她的身份,總是打得綁手綁腳的,但冷擎這個男人——
她的眸中浮現一抹笑意,他真的很敢,雖然他不知道她是未來的瓏騰國女王,但她總是一國特使吧,他對她可是一點都不客氣。
這樣的男人感覺上是有男子氣概得多,當她的第一個丈夫應該很不錯,只是他好像沒有急著想看看她耶,一日不見,不是該如隔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