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的瞪著她,真不明白她怎麼會那麼倔強,他是為她好,她留在這裡,就是一種危險,萬一讓管建浩發現她留在這裡的目的,誰知他會怎麼對付她。
「繼凡,建浩的事,我們已聊過了,現在,我想你跟邵茵也有過親密關係,我想說的是,你絕不能因為建浩,一輩於都不談戀愛、都不娶妻生子。」
「媽,如果你要她留下,我無話可說,但若出什麼問題,我不管,至於我談不談戀愛、要不要娶妻生子的問題,就請媽別再多管了。」管繼凡火冒三丈的上樓。
「老管家,提邵茵的行李到繼凡的隔壁房間。」
魏光先是點頭,但隨即一愣。那中間的房門不是相通的?阿美連忙給他使了眼色,笑了笑,他明白的點點頭,笑笑的提著行李上樓。
白宜芳請阿美幫她跟邵茵準備了些點心及茶,她握著邵茵的手,「我有些內心話,還有靖柔、繼凡跟建浩三人間的過往都想說給你聽。」她輕歎一聲,「或許你就能明白為什麼繼凡對你那麼冷漠還裝作不認識,那其實都是為了保護你……」
接下來一個多小時,邵茵從白宜芳口中聽到有關這個家醜陋的一面、沉重的承諾及管建浩的病態心理,導致管繼凡不敢輕易談愛。
至於白宜芳的內心話是很直接的,邵茵說過她對她兒子動,今日又講到兩人已有肌膚之親,以她對兒子的瞭解,他是個很傳統的男人,對婚前性行為不贊成。就連跟靖柔交往多年,也不曾有如此的親密接觸。
「所以,你既能打破他的堅持,我相信你們一定有機會。」白宜芳對她有很高的期待。
機會?邵茵一個頭兩個大,她當時的「心動」可是怒火堆砌出來的,是氣話,這下子該怎麼善後?
第六章
夜暮隨著雲彩消逝天際,擁抱了無垠的天空,綻放出點點星光。
今晚的晚餐氣氛與邵茵上回來時並無不同,惟一不同的是,何靖柔在場。
阿美推著她過來用餐,一口一口的餵她吃,而管建浩的目光不在骨瘦如柴、渾身是傷的妻子身上,反而以一種饒富興味的眸光盯著邵茵。
「你會一直住在這裡?」
她點頭,不想與他交談。
「太好了,靖柔,那你就有伴了。」他突地溫柔的看向妻子。
「是。」何靖柔輕輕的點點頭,但眸子空洞得令人不忍。
「靖柔,我這樣叫你沒關係吧,我白天會跟管繼凡去公司上班,當他的特助,不過,一下班,我是很樂意過去跟你聊天喝茶的。」邵茵挑眉看了在餐桌上吭都不吭一聲的管繼凡。
管繼凡的唇抿成了一直線,對她挑釁的目光感到生氣。
「這是真的嗎?堂哥。」管建浩的表情微微生變。
「全是我媽的安排,不關我的事。」
「伯母——」他的眼神充滿怨慰。
「呃,是的。」
「不公平!」他的表情突地變得很憤慨,「為什麼我就要靖柔這麼醜的女人,堂哥的身邊卻可以安排這麼漂亮的女人整天陪著?!伯母,你厚此薄彼。」
「這——」白宜芳嚇了一跳。
「管建浩,你要是沒打你老婆,我相信她也是很個漂亮的女人,同理,要是繼凡整天揍我,我也漂亮不到哪裡去。」邵茵想也沒想的就脫口罵出來,雖然她早想罵他了。
他神情悚地一變,突然變得慌亂,「我沒有打她,是她摔傷的,是她摔傷自己的,靖柔,你自己說,你自己說……」他神情再變,贏了似的拿起桌上的刀叉衝向何靖柔。
她頓時嚇得渾身顫抖,害怕的直搖頭,「沒有!你沒有!你沒有……」
阿美嚇得要將她推走,但管建浩一記冷眼射來,她不敢動。
「不准你再打她!」邵茵飛快的衝到何靖柔面前,鄙夷的瞪著他,「你是不是男人,你是俗辣、是孬種,只敢打女人!」
他咬牙切齒,「你再說我就打你——」
「走開,邵茵!」管繼凡衝了過去。
「我不要!」她惡狠狠的瞪著管建浩,一手伸進裙子口袋,準備拿出防狼的瓦斯噴霧器。她早有準備了,只要她在這裡,她一定會盡她所能的保護何靖柔。
「好!很好!」
管建浩陰沉的拿起刀叉欲刺向她,但管繼凡用力撞開了他,他踉蹌的倒地,抬頭時,他突地向管繼凡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再意味深長的瞟了邵茵一眼,起身往後門走回樓中樓。
管繼凡看到那個表情——他錯了,管建浩是裝瘋的,他只是在試探邵茵在他心裡的重量,他居然忍不住的——該死!
「你幹麼推他?!」害她來不及出手,邵茵還很埋怨。
管繼凡恨不得掐住她的脖子,看能不能將她搖得清醒些,她面對的不是一個正常人好不好!
「靖柔,你還好嗎?」邵茵看著嚇得頻頻哭泣顫抖的何靖柔問,她搖搖頭。
晚餐繼續,但大家早都沒胃口了而草草結束,阿美推著何靖柔回樓中樓,邵茵還想阻止,然而被管繼凡一記冷光瞪到不行,只得退開。
白宜芳看著一臉氣呼呼的她,不忘再叮嚀,「晚上聽到任何聲音,都別試著去做什麼或去看好嗎?我很怕你會受傷,但我答應你,我一定會跟繼凡好好想想該如何結束這場夢魘。」
「你不用擔心我的。」面對這種情形,她身經百戰,更知道該如何處理。
管繼凡很清楚她的眼神與她說的可是兩回事,更清楚母親將她的房間安排在他隔壁的用意,他轉頭交代魏光找個鎖給他。
魏光不明所以,不過還是從廚房櫃子裡拿了一個鎖交給他。
「做什麼?」邵茵不解,看著他拿著鎖上樓,她好奇的跟著上去,沒想到他竟將那個鎖用在她的房門上,「這——」
「我們中間兩個門是相通的,你進出都只能經由那裡,再由我的房門出去。」
「有沒有搞錯?你該鎖的是我們中間那扇門吧?」她大聲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