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你是一個半途而廢的人。」
她一愣,管繼凡的反應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一切照舊。」他把朱玉琪手上的文件又塞回她身上,「快點打,現在是上班時間,」他再冷冷的看著堂弟,「你聽到了,現在是上班時間。」
管建浩露出一絲冷笑,意有所指的道:「你阻止不了的。」
「是嗎?一
邵茵不懂兩人在打什麼啞謎,但朱玉琪可清楚了,那代表管繼凡會不顧一切的去保護邵茵,即使這一回要送上自己的心,他也要保護她,不讓她步上何靖柔的後塵。
管建浩再深情的凝睇邵茵一眼後,才轉身離開。女人都是傻子,容易遺忘。
邵茵只想吐,他以為她得健忘症?現在裝出這副人模人樣、深情款款的,她就會忘了他施暴的嘴臉?!
一見管繼凡跟朱玉琪也跟著步出這間隔間的特助辦公室,她連忙扔下文件跑出去,「管繼凡,我不想做這份工作了。」
他停下腳步,冷橫她一眼,「當初是你要來上班的,連三個月的試用期都做不到,就拍拍屁股走人?不知道是誰說過她願意學,也會努力學的?」
她語塞。
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朱玉琪也立即進來,並將辦公室門帶上。
「繼凡,你不會跟她認真吧?」她可不允許。
他不得不,曾經他沒有好好保護何靖柔,才會讓她往堂弟的懷裡去,現在,堂弟是正面下戰帖,他更不能逃避。
這一次,他不會再給堂弟傷害邵茵的任何機會!
第七章
堂兄弟第一次交鋒在下班時間就上演了。
管繼凡早有準備,先守在邵茵的辦公室監督她整理文件,所以管建浩一進來,兩人目光對峙,但僅是幾秒,管建浩便將手上的一杯清涼現搾的柳丁汁及剛出爐的甜甜圈放到邵茵桌上。
「這個甜甜圈是我排了三個多小時才買到的,你嘗嘗看,好不好吃?」
「不了,我不喜歡吃甜食,柳丁汁我收下了。」口渴的她正拿起來要喝,管繼凡大手一伸就拿走,「我們今晚不回家吃飯,待會兒你要喝多少隨便你。」他將柳丁汁放在辦公桌上,拉著她的手就要出去。
管建潔瞼色丕變,「管繼凡,我們要公平追求——」
但他才不理他,直接將邵茵拉進電梯,在電梯門關上的剎那,他清楚的看到堂弟眸中的憤怒之光。
「幹麼?我現在變得這麼搶手?我以為有人很討厭我。」邵茵故意調侃。
「你想吃什麼?」故意轉移話題?!算了,她肚子也餓了,她笑說:「那就去吃路邊攤吧。」
「什麼?」
「你以前也常吃不是?那時是快遞公司的送貨員,不是TNG的主席,不過,也挺怪的,你還是在快遞這個行業打轉。」
那是提醒自己別忘了自己的責任,畢竟自由的日子很容易讓人忘了自己。
管繼凡沒應話,對吃路邊攤也沒意見,由她全權作主,因此,兩人去逛了士林夜市,臭豆腐、蚵仔麵線、烤肉串、判冰、果汁,樣樣都來。
見到纖細的她竟然一樣樣的吃下肚,原本繃了一晚酷臉的他倒是忍俊不住的露出了抹笑意,「我不知道你這麼能吃。」
「在你家餓過好多餐,你不知道?」她開玩笑的埋怨。
「就我的印象,你吃得也不少。」
「有個受傷的女人跟我同桌吃飯,我可以吃得下多少東西?」她反問他。一想到晚一點,她又要受皮肉之苦,你以為我可以吃得下多少東西。
他沒有接話,雖然是何靖柔愛上堂弟,可是他仍覺得自己虧欠她許多。
「對了,靖柔還在你家嗎?我很想看看她。」她是有好長一段日子沒看到她了,雖然主屋跟樓中樓就只有一小段距離。
「我有打電話回去問過我母親,靖柔一跟建浩從律師那裡回家後,就收了簡單的行李離開了,我媽目前也聯絡不到她人。」
離開了也好,那裡全是不堪的回憶吧?!
管繼凡沉沉的吸了一口長氣,「邵茵,我必須再提醒你一次,你是他的新目標,不管他做了什麼讓你感動的事,你一定不能動心。」
「我母親的例子讓我怕了男人,你以為我會愛上任何人?」
他蹙眉,「但你卻鍥而不捨的找一個適合你的男人——」
「那只是為了錢,錢比感情讓我有安全感,要是有男人對我動了真情,我反而退縮、落跑了,我會害怕——」她搖搖頭,不想再想那些沉重的事,「不談了,你泥?朱玉琪對你很有意思,你不考慮?」
他半認真半開玩笑的道:「我對她沒感覺,對你倒挺有感覺的。」
她一愣,隨即笑了出來,「真的——」
「笑話。」
「管繼凡,你跟你的堂弟一樣,演技都差,台詞也一樣爛,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怕我走跟何靖柔一樣的路,」她露齒一笑,「但我要真那麼容易動心,我現在應該已經有好幾張長期飯票了,下必再費心尋覓。」
「你要真的想要一張長期飯票,可以嫁給我——」
聞言,她差點將口中的果汁噴了出來,不過還是嗆到了,咳了幾聲,他連忙輕拍她的背,她搖搖頭,吐了一口長氣,「你在胡說什麼?」
「既然你把話都說白了,我也不拐彎抹角,建浩他絕對有能力讓女人心動,他很會利用女人天生的母性博取同情,又擅用溫柔攻勢、癡情演出——」他伸手阻止她的抗辯,「何靖柔曾是我的秘書、我的女人,她更是商場上被眾人看好的明日之星,她機靈、果決、獨當一面,你可以想像得到嗎?」
那個沉默、恐懼、瘦弱的何靖柔?邵茵詫異的眨眨眼,緩緩的搖頭,她完全無法想像。
「她那樣的人都淪陷在他虛偽的溫柔中,像你這樣——」
她懂了!她不客氣的瞪著他,「意思是我這個笨手笨腳,連一份文件都做不好的女人可能兩三下工夫就被他騙走了,是不?」她大為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