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找到她?」管繼凡大步定過來,神情緊繃。
「沒有。」他真想吼人,「不是你把她帶走的?!你怎麼不顧好!」
「說那些都沒用,你有沒有看到管建浩?一個穿黑色西裝、黑格斜紋領帶、絲質襯衫——」
傅磊搖頭,看到他又去問別人。
「傅磊,你真的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金瑩很受不了,「算了,我有不好的預感,我先回石頭賞請杭冬幫忙。」她趕快飛出去。
管繼凡好擔心,他打電話回家、給淡水的房東、打到療養院,甚至打到凡爾斯,但沒有,沒有人看到邵茵。
他很不安,尤其建浩也不見了,這更讓他害怕。
約莫半小時後,傅磊突地叫他跟他走,他不解的跟他出了別墅,競見一名讓人一看就頭皮發寒的男人站在他的車子旁。
「他叫杭冬,他知道邵茵在哪裡,但他堅持要親自跟你說。」
唉,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杭冬果然是三個傢伙裡魔法最強的,不過也是個性最差勁的,竟然不放心他傳話,要金瑩叫他帶管繼凡出來。
杭冬跟管繼凡低聲說了些話,管繼凡點點頭,很快的坐上車子,此時,朱玉琪也跑了出來。
「繼凡——」
「不准她跟。」杭冬冷冷的睨她一眼。
朱玉琪瑟縮一下,這男人那雙深不可測黑眸好像洞悉她做了什麼壞事,令她不寒而僳。
管繼凡看了她一眼,沒多說什麼便開車上路,依照那個連語調都似冰的男人所說的,來到汐止一處偏僻的山區,在一間荒廢的小木屋旁他看到管建浩的車子。
他很快的下車,一推開斑駁木屋的門,映入眼簾的就是邵茵被捆綁在一張椅子上,嘴巴被銀色膠帶封住,管建浩一手拿著短刀,面露猙獰的看著她——
「堂哥?!」管建浩先是一愣,但立即將手上的刀壓在邵茵的脖子上。
管繼凡臉色一白,「不准你傷害她!」
「那個臭娘們,她還是出賣了我。」
「你說什麼?」
「除了朱玉琪外,還有誰知道我要將邵茵綁來這裡?」玉琪——他一臉的難以置信,邵茵以眼示意,她的確是他的同夥。
「你來了也好,堂哥。」管建浩將閃著冷光的利刃更貼向邵茵白皙的脖子,邪惡的笑著,「你知道我有多討厭你嗎?從國小開始,我們就老被拿來比較,無一不比,而你每一樣都贏過我,你知道那種自卑到拾不起頭來的感覺嗎?」他的手略施力,抵在邵茵脖頸上的刀刀立即滲出些血絲,她痛楚的擰眉,但不敢哭出聲。
「你不要衝動——」管繼凡神色慘白。
「我衝動?!」他冷笑,「瞧瞧她今天的穿著,哪個男人不衝動?可她不夠聰明,她應該要愛上我而不是看上你。」
「唔思唔……」邵茵想說話,奈何口不能言。
「美人兒,不用緊張,他來了,我也就多了點樂趣。」管建浩將繩子扔給不敢輕舉妄動的管繼凡,「把你的右手綁在鐵窗上,你的左手我會為你代勞的。」
「唔思思……」她拚命搖頭,然而管繼凡還是依言接過繩子將自己的手綁起來。
管建浩微笑的走向他,將他的左手也綁在鐵窗上,「這個荒廢的木屋是我找了好幾天才找到的,隱密性極高,剛好適合用來「招待你」」話語頓歇,他握拳用力的槌向管繼凡的肚子,他悶哼一聲,咬牙瞪著他。
「堂哥,你這張臉我早看不爽了。」又是一記左勾拳,管繼凡的臉上瘀青、嘴角滲出血絲,但他只是喘著氣,沒再哼上一聲,只是冷硬的瞪著他。
管建浩濃眉一挑,「有種,堂哥,你一向就這麼有種,所以,女人都愛你,包括靖柔、邵茵在內,而邵茵的確比靖柔難追,我花了更多的心思來追她,她仍不為所動,只准你碰她——」他臉色一沉,對著管繼凡又是一陣拳打腳踢,「你知道我的心裡有多恨?」
邵茵淚如雨下,她頻頻搖頭,以哀求的目光請他住手,「嗚嗚……」
「你也想嘗嘗我拳頭的滋味嗎?」他病態的笑著。
管繼凡忍著痛楚,沙啞著聲音道:「你……你想怎麼……對我……都……行……快……放……放開她!」
「呵!都什麼情形了,你這個大少爺還想保護女人?」管建浩怒不可遏的又痛揍他一頓,「堂哥,讓我告訴你吧,我沒有女人愛,也不准女人愛你,而你最好記得這句話,只要你對哪個女人動了心,我就會將她綁來好好的折磨,所以為了不再陷害無辜的女人,你想現在就去見閻王?還是要出家當和尚?說話啊,說!」
他瘋了!邵茵看著他激動的痛打管繼凡,她知道他瘋了。怎麼辦?別打了……別打了……再打下去一定會出人命的,她該怎麼辦?
幸福戒突地泛起一圈粉紅色光,她驚愕的眨眨眼,它——它是在呼應她心裡的話嗎?但可以嗎?萬一你又出狀況,繼凡會不會更慘?
可她還能求誰呢?
拜託你,幸福戒,不要再讓他受傷了,拜託,拜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幸福戒仍沒有任何反應。
為什麼?她生氣了!你既回應我的話為何又不幫我?
眼見管建浩仍然洩恨似的狂打管繼凡,她哭腫了雙眸,淚水狂肆奔流。
不要,求求你……救救他,她不要他被打死,她不要……他若死了——
她打了個寒顫,一種置身冰窖的寒冷襲向她,她覺得好冷、好痛,這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就像當年母親在她的面前倒下的那一次一樣……
她眨眨淚眼,他在她心裡的重量已經這麼重了嗎?原來……原來她是愛他的……她是愛他的……她是愛他的啊!
瞬間,一道粉紅色光束突地映亮了整間木屋,下一秒,一切歸於平靜,室內的三人全昏了過去
。
夜,沉靜。
清晨的第一道曙光透過窗戶而入,感受到暖意的邵茵突然驚醒,尚未定焦而矇矓的視線似乎見到一名金髮藍眸的美麗天使正為她解開她手中的繩子,一眨眼,天使不見了,但——她一臉驚訝,她的確恢復自由了,繩子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