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子威,算了。反正我也沒什麼事,不告了。」
方文意此時僅想,快點離開卓子威的視線。
但卓子威尚未要放過她的態樣,又問:「你在會計師事務所幾年了?」
糟糕!他怎麼又對賬務的事情盤問查察起來,方文意有在劫難逃之感:「我只待了將近一年。」
「那你對標大營造及其子公司的賬務清楚多少?」
天哪!他競連標大的子公司都問,完蛋了!照著卓子威這種問法,方文意很怕錯答一句,她是一個會計師,不可能對自己正在進行處理的客戶,有多少於公司完全不知,可是她是尚未釐清哪些是合法,哪些是違法?答得不好,不只卓子威要找麻煩,那個大號麻煩人物林立原更不會放過自己。
那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感覺,她現在完全能夠體會,正想隨便一答時,救星出現。
葉詠曼像龍捲風般怒掃而進,此時的葉詠曼已換上華麗服飾,令人有驚艷之感。
「方文意,別以為躲起來,我就無法找你算賬,你妹妹沒躺在醫院裡,我就讓你躺在醫院裡。」
語畢,葉詠曼竟拿起椅子要摔向方文意,卓子威一怒,伸手去擋,不是為方文意,是為剛才的羞辱。
椅子掉落在地,震得滿地大響。
震得葉詠曼大驚未平,再加上卓子威冷冷地掃了一眼,她不敢再有任何動作,只有寒慄之懼,這不是她認識的卓子威。
再也不得任意欺凌。但她不信邪,她看扁卓子威。她要在此等他回來道歉。
卓子威將方文意推出休息室,交給護士以後,又返轉進入休息室。
葉詠曼還在,坐在剛剛卓子威坐過的位置上,兩腳左右晃動搖擺,一副「再不道歉,這輩子休想我再理你」的表情。
卓子威走近,把兩手放在椅子的邊沿,欲與葉詠曼好好地談一談,目光盡量放柔,畢竟他是真心喜歡葉詠曼的。
但是……卓子威尚未開口,葉詠曼即左右開弓賞了卓子威兩個耳刮子。
紅紅的五道指印馬上陳列在阿威的臉頰上,紅白相間,眼神閃爍不定。
葉詠曼見阿威仍舊不言不語,竟輕哼一聲。
輕輕一聲如同引信,將卓子威最不願拿出的狠,全部激出爆裂。
阿威狠狠地拉起葉詠曼,迅雷不及掩耳地將其拉進懷裡,葉詠曼欲行掙脫阿威強而有力的臂膀,使盡力氣都無法掙脫。
動彈不得,只能任憑擺佈。
阿威強佔葉詠曼的唇,吻得葉詠曼天旋地轉,毫無面子,是殘留著被擺佈的無力力感,讓葉詠曼不知所措。不想掙扎,突然淚流滿面。
卓子威被葉詠曼的淚水驚醒而冷靜下來。
他放開葉詠曼,心中一絲愧疚盈然而生,正想安撫葉詠曼時,葉詠曼竟是從錢包拿起三千元丟在卓子威的臉上,而後冷冷地說:「謝謝你的服務,接吻技巧尚算可以,值得三千元。」
卓子威眼見三千元落了地,耳聽葉詠曼當他是妓男。他怎麼忍?怎能忍?
縱使他是真心喜歡葉詠曼,這種侮辱是男人不能視而不見的。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卓子威輕輕地拾起三千元,很慎重地收進口袋裡,緩緩地說:「葉小姐,三千元的服務不止這樣,現在我收了錢,一定會完成我的服務。」
這席話聽得葉詠曼毛骨悚然,但剛被強吻的噩夢,令葉詠曼氣焰又生,「你別亂來,憑你剛才對我的猥褻,我就可以告你。」
「你要告我什麼?告我你用椅子丟我?告我你用右手賞我兩個耳光?還是要告我你用三千元買去我的初吻?」卓子威拉著葉詠曼的手,轉過身面對著他,然後陰陰地說:「葉小姐,我已經很忍了,別跟我鬥,你要記住,不然別怪我狠。」
葉詠曼眼睜睜瞧著卓子威開門離去,心中之氣無處得以宣洩,拿起高跟鞋即丟向休息室之玻璃門。
而且正中卓子威的背部,卓子威沒有回頭,醫院大廳的人全聚集圍觀。
葉詠曼的臉不知往哪擺,憤而離去,暗自決定:卓子威!我一定要你丟官,讓你一輩子痛苦。
但世事難預料,究竟誰會讓誰一輩子難過,是不能以財富多寡來論斷的?
* * *
孫天寶與方文意不知道休息室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只見卓子威一臉陰沉地走出來,誰也不理。
葉詠曼則是一張冒火的臉,好像被倒了好幾億,忿忿地離開。
圍觀的群眾因男女主角雙雙離去,而各自散開。
孫天寶好奇地問:「剛剛怎麼了?」
方文意略述之後,即向阿寶說:「為什麼卓子威要問我標大營造賬務的問題?」
孫天寶聞言,臉色有一層淡淡的哀愁,對方文意說:「那你說了什麼?」
「我不知該說什麼,為難之際,正好葉詠曼進來,我被推出來,就解決我的困擾了。為什麼大家對賬都那麼有興趣?」文意終於問出她的疑惑。
「文意,不是我不想告訴你,但知道的愈少愈安全,我答應你等事情比較明朗時,我會告訴你。」
孫天寶的語重心長,文意自是懂得,經歷這漫漫的一天,方文意確有虛脫之感。
「文意,現在肚子餓不餓?」
經阿寶的提醒,方文意的肚子突然就咕咕叫,確實好餓。
「阿寶,你帶我去吃飯吧!我餓得走不動。」
「好啊,我背你去,繞著整個城市跑,看你要吃什麼?」
一副真要把文意背出去的樣子,嚇得方文意趕緊制止,大喊:「我不要你背,好糗喔!你送我回去就好了。」
「你家有人煮給你吃嗎?」
「沒有,我暫時在外面租房子,父母親都在南部。」
「那到我家去,我老爸煮東西可是一流的,別人是不谷易吃到的。」
就有這樣靈透的人,想說跟自己很貼己的話,還要拐彎抹角說別人吃不到,她不是別人,所以才有他老爸煮的東西吃。
「這麼晚叫你老爸煮東西,太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