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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頁

 

  尚未坐定,卓子威進來,一劈頭就給她一記耳光,再一記,又一記。

  出手十分重——像報復。

  很久很久以前,她好像也曾這麼打過他。

  葉詠曼開始有恐懼的感覺,嘴角掛著血絲,那腥腥的味道,她想擦掉,但卓子威沒說可以擦,她不想也不敢動,靜觀其變。

  卓子威第一個命令:「下車,坐過來乘客座,別想跑,也別想叫,你鬥不過我的。」

  葉詠曼也只能鴕鳥主義地想成,只不過是把車借他開下山罷了!就不要計較太多,讓讓他一次,死不了。

  明哲保身?!

  葉詠曼一輩子最聽話的一次,靜聲地打開車門,緩緩地從車前繞過,走進乘客座,坐下不語。

  識時務者為俊傑。

  卓子威亦不打算和葉詠曼說話,只怕把事情愈弄愈糟,他原本只想要葉詠曼真心地愛上他,他從不想把他們之間的關係變成今日的模樣。

  但葉詠曼總能夠激發他本性中最暴烈的一面,總把他找她的好意,反變成惡意。

  可是,又好像只有這種方法能讓葉詠曼對他好一點。

  這是一種矛盾的感覺,卓子威並不希望每況愈下。

  兩人一路無話,一個不想說,一個不敢說,空氣中瀰漫著對峙的恐懼,葉詠曼整個心思,所有的細胞都共鳴著。

  「快點遠離這個惡魔。」

  這個概念像大合奏般,時時敲打葉詠曼的腦袋。

  直至車行到市區,停紅燈時,葉詠曼發現這是最好的逃走時機,既不會受傷,又不會再被抓回去,愈想愈對,她機警地趁卓子威不注意之際,打開車門,打算棄卓 逃走。

  不成功恐將成仁,果然,葉詠曼方一打開車門,不,是手才剛碰觸到把手時,她已被卓子威攔腰抱住。

  此番驚嚇,葉詠曼手足無措,一顆心忐忑不安,卓子威見葉詠曼嚇成這樣,心中有所不忍,輕輕地欲碰觸她的唇,以示歉意。

  這突然的碰觸,葉詠曼自然地撇過頭去,讓卓子威撲個空。

  他誤以為葉詠曼又再度嫌棄他。

  他想起三千元的侮辱。

  他又想起,曾被甩過的耳光。

  他又想起,他被她咬的舌頭。

  新仇舊恨紛紛在此時洶湧而來,他的神態開始淒厲,內心激動,臉色潮紅,將葉詠曼的腰摟得更緊,鼻翼因忿怒而擴張,他咬牙切齒地罵她:「你天生就是賤,我對你好,你偏不要,好!好!好!」

  連續三個好字,葉詠曼知道不好了,但尚未說明清楚,卓子威已然發標,以超高速橫行在馬路上,葉詠曼被甩得七暈八素。

  右手臂因碰撞車門而淤紫,前額敲到擋風玻璃而隆起一個小山丘,骨頭因快速的拋物線原理,而面臨全散掉之境地。

  在未發生命案前,卓子威的目的地終於到了。

  葉詠曼張目四望,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尚未看清,卓子威即粗魯地把她拉下車。

  葉詠曼不放聲張,任由卓子威帶她進入一間房子,很簡陋的房子,但葉詠曼不敢嫌。

  她坐在一張椅子上,正好與卓子成正面相視。

  卓子威經過剛才的飆車後,心情已不復來時的惡劣,又恐再度發生爭執,就不說話吧!

  他是深愛葉詠曼的,他渴望葉詠曼亦能給一份肯定的愛,廝守終生,聽起來有點可笑,但句句實言。

  然而總因愛,而終成恨。

  他們的見面,次次驚險,都以互相傷害為終局。

  他不想,但命運就是這樣安排。

  這是宿命?或是結果?

  葉詠曼眼睜睜地望著閉上眼的卓子威,她懷疑怎麼有這種人。他愛的人就必須屬於他的。

  不能拒絕,不能抗拒,她不是討厭他,但她是天之驕女,只有別人聽她的旨意行事,不能要她委曲求全。

  卓子威與葉詠曼的思想是平行線,毫無共融之可能性。

  不是有人曾這樣說過:最愛的人,永遠是傷自己最深的人。

  兩個人的第一夜,就這樣在愛恨交叉點中度過了。

  第二天清晨,葉詠曼是被餓醒的。

  但已不見卓子威身影,葉詠曼高呼萬歲,正想開門離去,卻變成迎接卓子威回來。

  卓子威本已息怒,特地買早餐回來,送見葉詠曼又要離他而去,他的心無法抑止的疼。

  她整個心神,被卓子威狂亂忿怒的黑色眸子吸進恐懼的黑洞,她受不了這種心驚膽戰的日子。

  她什麼都不管,勇敢地說:「我要離開。」

  卓子威見自己種種的委曲求全,競僅換得葉詠曼無情的離開,他惱羞成怒,「走?你能走去哪裡?」

  葉詠曼不知死活地大吼大叫:「哪裡都好,只要沒有你的地方,我一輩子都不會看上你的,你不用白費心機。」

  葉詠曼已成歇斯底里狀態,一副不容卓子威再行囂張的氣焰高昇,頗有反敗為勝之勢。

  雖然以上所說的話有七成以上,並非屬實,但她不要沒有自由的日子。

  卓子威心灰意冷地聽著葉詠曼你表白,一顆熱騰騰的心,倏地凝結成冰,終究還是得無情無義,否則如何將這些吸收消化?不得已。不得不擲下一句話:「I』mgingtofuckyou,ifyououthere.」

  為的只是反敗為勝。

  葉詠曼吃驚,開始向後退,退無可退,是一面牆,一面灰敗的牆,擋住葉詠曼的退路。

  他接近她,不容葉詠曼抗拒他安慰她的動作,她誤以卓子威想侵犯她。

  她難道以為他是那種人?

  他憤恨難當,將桌子上的物件掃落一地,他在怒海中掙扎。

  葉詠曼錯解的尖叫聲,而卓子威為掩其口,將手伸出,她更為彷徨不安。

  只想躲,她用手擋住他的手,終致卓子威那雙無心的手,竟致使前襟破碎,那張羽毛毯亦成被拉扯的對象,羽毛被扯出,如天女散花,在空中飛舞。

  她愈抗拒,他愈覺欲焰高漲,他失去控制。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塵埃落定,一切恢復原有的靜寂,卓子威清醒,怨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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