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麼?」
對於練武被人打斷,關雲揚的眸中頓現不悅,練武是他遺忘的一種方式,他必須用這樣的方式,才能忘卻輕煙。
「你就別再練了啦,再練下去,嫂子也不會主動跑回你的身邊。」
梁干程此話一出,他立刻否認自己有那樣的心思。
「我沒要她回來。」
可這否認來得太快太急,著實讓人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會相信的除了白癡,應該沒有別人。
「最好是沒有,若是沒有一心牽掛,你能這麼茶飯不思,還日夜練武,準備上雪山去為她找雪果嗎?」
「你……」心思倏地被戳破,他怒目而視,可他的怒火都還來不及張揚,羅星月就已經站到自己夫婿的身邊。
「怎麼,被人說中了還惱羞成怒嗎?」
她和梁千程同聲一氣,反正就是看不慣他躲到這裡來的孬樣。
「哼!」冷哼了一聲,關雲揚轉身就走,壓根就不想再和他們夫妻倆多說什麼。
有些事他們不懂,也不需要懂,或許在他們眼中,他真的很孬,但他只是做自己該做的事。
怎麼,以為用這種沉默的方式就可以躲開所有的一切嗎?
羅星月瞪著關雲揚的背影,對於自己曾經喜歡過他簡直後悔到了極點,
忍不住地,她朝著他那厚實的背影吼道:「走啊走啊,你再躲下去,要是將來來不及去見自己的妻子和她腹中胎兒的最後一面,你就不要怨天尤人。」
真搞不懂輕煙姊姊和關雲揚到底在搞什麼,明明就郎有情妹有意嘛,偏要一個躲、一個等的,難道就真的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嗎?
心中轉著的念頭部還沒停呢,突然問一記黑影已經旋到了她的身前,一時措手不及,她還驚駭地倒退了幾步。
「你說什麼?!」他剛剛聽到的是真的嗎?
輕煙有了身孕?!
她明知自己身中奇毒,還敢留下眙兒,她是不要命了嗎?
「你已經聽得很清楚,皇上昭告天下,他的義妹身中奇毒,並且有孕在身,他願意出賞金千萬,求一名醫以保住你的妻兒、」
其實,別瞧他們處在蜀地這麼偏遠的地方,消息還是靈通得緊,再加上她其實比誰都還關心輕煙姊姊的現況,
輕煙姊姊被接進宮,被皇上收為義妹,也是她探來的消息,而現在她探得的是輕煙姊柿有了身孕的事。
「她不要命了嗎?」
一個娘親孕育一個子女需要花上多大的體力啊,她明明知道自己的身體中了奇毒,哪裡可以負荷這沉重的負擔呢?
為什麼不把孩子打掉?終究那不是她和心愛的男子所孕育的啊。
「或許留著孩子,只是希望你能回去吧!」許是女人家天生的第六感,羅星月就是有這樣的感覺。
雖然關雲揚口口聲聲說輕煙姊姊心中的男人不是他,可她就是覺得兩人之間的情苗早就在不知不覺中深種了。
「不可能吧!」他喃喃地說道,但嘴上說著不可能,人已經開始往馬廄的方向走去。
不論如何,他都得回京去瞧瞧,現在面臨生命危險的,終究是他心愛的女人和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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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大如盆,臉上卻絲毫沒有孕婦該有的血色。
一臉的蒼白,輕煙整個人側臥在宮女們貼心搬來的貴妃躺椅上,閉著眼卻養不了神。
因為隨著胎兒的逐漸長大,她對關雲揚的思念也日漸深濃。
要不是皇兄始終阻止,還派人日夜照看著她,只怕她早已不顧自己身懷六甲,出去尋他了。
原來這樣的牽牽唸唸便是愛呵!
唇畔苦澀的笑揚起,心中一抹抹的失落跟著急速竄升。
真的很想有他一起迎接孩子的出世,如果有他的話,那麼難關或許就不是那麼難渡了吧!
突然間,一抹熟悉的氣息凌空竄入了她的鼻端。
又是幻覺嗎?
多少次以為他會出現,但一睜眼,眼前卻只是空蕩蕩的一片,那失望的次數多了,讓她甚至就連睜眼也不敢。
唉!
在她輕歎的同時,一隻大掌卻突然罩上了她渾圓的大腹,她的耳中甚至還竄入了熟悉的嗓音。
「那個該死的混帳,竟然任由你這般任性,肚子已經這麼大了,就算要流掉孩子保住你的性命也是不可能了。」
幻覺,這一定是幻覺……
輕煙雖然一直這樣告訴自己,可是那樣真實的存在感還是讓她的心忍不住俏悄升起一絲希冀。
會嗎?真的會是他回來了嗎?
怯生生的,輕煙悄悄地將自己的眸子拉開一條縫細,生怕一切又只不過是一場美麗的幻覺。
一睜眼,見他頎長的身影矗立在眼前,她的心驟然漏眺了一拍。
狂喜與不確定的感覺交雜,她怯生生地伸出手,撫上他的臉龐,想要確定他真實的存在。
「你……」他真的回來了嗎?
手心傳來的溫熱證明他真的存在,不再只是幻影。
毫無預警的,一顆顆豆大的淚珠兒迅速滑下她的粉頰。
瞧她哭得這般傷心,關雲揚簡直是慌了手腳,他忙不迭的伸手想要抹去她頰上的淚,但是怎樣抹都抹不完。
幾時見她這般傷心落淚過,他整個人都慌了、亂了,連忙說道:「你是不是不想瞧見我?那我走就是了,你別再哭,這樣對身子和胎兒都不好、」
已經足夠了,能再見她一眼,這些日子以來的連日趕路已經值得了。
她不想見他,他可以暗暗的守著她,只要她能安好,他一切都可以不在乎。
見他竟然毫不留戀的轉身就要走,輕煙哭得更傷心。
「皇兄騙人,說什麼你愛我,一定會趕回來守在我的身邊、護衛我的平安,可你人是回來了,卻馬上就要走……」
夾雜著低喃的哭聲,讓關雲揚得要豎直耳朵才能一字一句聽得清楚。
可聽完後,卻又換來滿腹的狐疑。
奇怪了,她有很希望他回來嗎?以前她在面對自己的時候,不總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