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現有要客,不便見你們,你們稍後再來。\"江公公三言兩語就想打發走他們。
心思靈動的紅拂女輕啟朱唇,刺探地問道:\"殿下的要客,不會恰巧是中原第一美人--瑤台仙子吧!\"
美人,果然是美人,江公公望了出聲的紅拂女一眼,不由得在心底歎道。徐娘半老,可是風韻猶存,姿色更勝十七、八歲稚嫩的娃兒,若他不是一名太監,恐怕也非為這樣的人兒癡狂。
\"殿下的事,小的無質問的餘地,還請諸位改日再訪。\"言下之意,他不肯透露。
然而楚劍輝來意甚堅,哪能輕易打退堂鼓,\"如果公公不肯代為稟告,莫怪楚某硬闖。\"他馬步一跨,無視江公公的存在,就想闖進重重守衛的\"摘星園\"。
\"楚堡主,有話好說嘛,何苦硬來。\"江公公最拿手的正是看人的臉色行事,立刻堆滿笑容,換上一張標準的小人面孔,\"小的這就為您稟告去。\"他可不想得罪武林世家,否則怎麼死都不知道。
\"那就有勞公公了。\"
\"不敢。\"江公公很不樂意地進屋去。
\"李爺。\"江公公悄悄走進正喧嘩熱鬧的房裡,在李治耳際輕喚一聲。
李治一瞧是他,不耐煩地揮揮手,\"你沒瞧見我和仙子聊得正開心,又來吵我幹啥?\"
江公公抱歉地望了瑤台仙子一眼,仙子擺擺手表示不介意,李治臉色才稍微好轉,\"小的沒那麼大膽敢打擾主子雅興,是楚堡主和李將軍要見你,叫我請主子出去一敘。\"
\"你就不會擋著,飯桶。\"李治可十分不高興。
\"那……主子是見或不見?\"江公公低著頭誠惶誠恐地問道。
\"不見,不見就說我身體不適,不想見客。\"李治語氣雖屬平靜,但江公公明瞭那是因為美人在側,他才收斂,否則……呵呵,他們這些下人,哪有這般好過,
\"小的這就下去告知。\"他可識時務得很,恭敬地退至門邊,就要去打發楚劍輝等人,卻不意在出房門之際撞上一堵肉牆,正想斥責來人時,肉牆已閃進屋裡,對著李旨拱禮。
\"草民見過世子。\"楚劍輝抱拳代替宮禮,李靖夫婦亦同。
瑤台仙子訝然低聲驚呼:\"世子?\"顯然她不知李治的身份。
李治閃過一抹慍色,瞬間迅速淹滅,望著不速之客,口氣平靜卻蘊含波濤,\"你們有事?\"
\"臣等聽世子帶來位風華絕代的美人來到楚家堡,不知真有此事否?\"楚劍輝意有所指地道。
\"你們自個兒沒瞧見嗎?\"瑤台仙子就在他身邊,\"你們想說什麼就開門見山說出來,別拐個彎折煞人。\"李治沒好氣答道。
\"既然世子這麼說,臣就直言了。\"楚劍輝背脊挺直,忠告道:\"世子乃一國之太子,身份尊重自不在話下,實為千民仰,乃民所托,今蒞臨楚家堡,臣雖喜之,實則惶恐不安,自覺有責任負責世子的一言一行。\"
\"廢話少說。\"擺明是削他,莫非要他在美人面前丟臉,李治可老大不願意。
\"這……\"楚劍輝輕瞥了瑤台仙子一眼,硬著頭皮道,\"臣等望世子能將瑤台仙子送走。\"
\"嗯?\"瑤台仙子冷不防倒抽一口氣。
\"大膽。\"李治猛力拍桌。
\"世子,臣等是為大唐皇室的顏面著想……\"李靖沉穩地幫腔。
\"住口。\"李治臉色大變,勃然大怒斥道,\"我的事幾時輪得到你們幾個來管,也不掂掂自個兒的份量,竟敢跑來我面前大剛厥詞,是活得不耐煩了?\"
個性向來溫文的太子今天如此不可理喻,莫非當真紅顏禍水?\"世子……\"眾人欲再上訴,卻見瑤台仙子嚶嚀一聲,已飛身撲進李治懷裡。
她清純的噪音嬌嗲地哭訴。\"李公子,他們要趕我走,你可要為我作主啊。\"只是誰也不知道,在白紗之下的傾世容顏正笑得樂不可支呢,呵,她非得整得楚家堡雞飛狗跳不可。
李治的心被懷裡嬌滴滴的美人狠狠給揪疼了,連忙安慰道:\"別哭。別哭,我不會讓你走的,你放心好了。\"
\"他們……\"鍾瑤窩在他胸前怯生生地比了比此刻看來是大壞蛋的楚劍輝等三人。
她可是犧牲徹底了,到時候非叫金狼那傢伙多讓她七、八拳才夠本。今年說什麼她也要擺脫年年老七的惡運、非擠上前六行才行。
李治立時惡狠狠猛瞪三人,\"如果你們不是開國元老,我早就命人將你們捉下去砍了。\"他不悅之至,\"退下,都給我退下,小江送客。\"
難道他們就這樣不戰而退嗎?楚劍輝原是草莽出身,是條血性的漢子,要他就這麼回去,著實心有未了,他欲據理力爭。
李靖立刻察覺他的企圖,搶先一步開口道:\"臣等打擾了,不勞公公相送,,這就退下。\"他強拉著楚劍輝,趕緊退出\"摘星園\"。
他們一走,李治立刻柔聲對懷裡佳人道:\"他們都走了,不會再來打擾我們了。\"這天仙般的出塵美人,真教他又憐又愛啊!
\"真的?\"那雙燦如星子的翦翦美眸怯怯地抬起,望了已無半人的玄門,吁了一口氣,終於安心地道:\"真嚇人,差點瑤兒就要和李公子兩相別離了。\"
\"怎麼會呢!\"李治感動得執起她的纖纖玉手,\"只要瑤兒對我有情,我是怎麼也不會放瑤兒走的。\"
她星眸一閃,彷彿十分感動,但隨即星光一滅,她垂下眼簾,愁苦地幽幽開口道:\"可是,李公子竟瞞了瑤兒一樁事。\"
\"瞞你?我怎麼會瞞你呢?我對你絕對是真心真意的。\"
鍾瑤搖一搖頭,婀娜地離開他身上,蓮足輕移,佇立暈黃的窗欞邊,也不瞧李治,李治卻不能自己地緊跟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