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懷疑人家那麼久,差點沒跟人翻臉,可惡的小金狼,知道也不通知她一聲,害她出那麼大的醜,等一下非好好跟它\"聊聊\"不可。
驀地,青狼張眼朝她輕輕一掃,像是在抱怨燕兒還在磨磨蹭蹭些什麼,還不快去裝水。
燕兒俏皮地吐吐舌頭,一溜煙出去了,到廟問外,燕兒靠在牆上,輕輕吐一口氣,露出已違多時甜笑,金狼有救了,這下子她總算可以安心了。
不經意地拭去眼角那滴清淚,她的心情猶如晴空一般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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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一個身受重傷的白衣蒙面人,搖搖晃晃地來高另一個白衣蒙面人前。踉蹌地跪下來。
那人冷哼一聲,似乎以在震怒階段,\"又失敗了?\"冷冷地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肅殺之意。
\"金狼的武功實在是太厲害了……\"跪下的人連頭都不敢抬,怯懦的聲音顫抖得猶如風中落葉。
那人利光一掃,寒意四射,再冷酷不過地道:\"既然任務失敗了,我想不用我多說,你自個兒看著辦。\"他最恨別人提醒他金狼的功夫有多厲害,如果他殺得了,他老早是\"天下第一\"了。
\"首領,手下留情。\"白衣人害怕地連連磕頭請求,\"小的下次一定將金狼的首級送至首領面前。\"
\"動手。\"他一點人氣也無地吩咐道。
\"首領。\"那人還妄想作垂死掙扎,\"金狼已經中了我們的毒劍,應該活不久了。\"
\"哦!\"他微挑眉,卻在下一瞬間使劍往地下的人一刺。
\"首領……\"那人只來得極喊兩個字,就斷氣而亡。
\"不成功,便成仁。\"他冷冽地拋下這六個字,臉不變色地收劍回鞘,背轉過身。他的身後又悄然跪著一個身著黃衣的蒙面人。
\"白衣旗已全部犧牲,這次就看你們黃衣旗!\"
\"是,黃衣旗絕不會令首領失望。\"
\"那最好。\"他話裡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慄,\"一定將金狼以及蒼狼一族裡的傢伙一網打盡。\"他衣袂一飄,霎時人已消失。
黃衣人恭敬地答了聲\"是\",也隨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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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淡的月色裡,沒有半點星光,雲很少,風卻有些狂野地肆虐,愈接近北地溫差愈大。
破爛的小土地公廟裡,青狼靜靜地生了一堆活,藉以取暖、照明,也順便用火烤了只野雞。
\"你該餓了吧,過來吃點雞。\"青狼冷冷中帶著關心,叫著一直坐在金狼身邊良久不語的燕兒。
燕兒頭不曾稍移,一個勁地猛盯著至今未甦醒的金狼,\"他怎麼還不醒?\"她第九次問道。
\"他會醒就會醒,你再這麼瞧也沒有用的。\"她確實有點煩。吃飯皇帝大耶,她竟然那麼不識好歹。
他不醒,她怎麼會有食慾呢!\"我不餓,你先吃吧!\"他應該會醒吧!燕兒的美眸傳出些許自己也未曾察覺的真情,對著這張依舊戴著面罩的容顏悄悄綻放著。
娘們兒就是這樣婆婆媽媽,看著一個睡覺的人就會飽嗎?青狼狠狠拔下雞腿,大大咬一口,再撕下一塊給小金狼,受不了的搖搖頭,帶著它去外頭吹吹風。
燕兒壓根兒對他的舉動沒啥感覺,只是一味地緊瞅著金狼,眼裡、心裡都只有他。
她再也壓抑不了心頭的那股搔動,她迫切地想知道他究竟是誰?是否真如他所想像的!
她探出顫抖的小手,摸索至他的下顎,用力一扯,染了血的面罩順聲揭起。
那臉……燕兒訝異得無法出聲。
阿磊,她腦海中最清晰的影子,佔據了她心頭十幾年。
一直到今天她才知道,那個影子已經吐蝕了她整顆心,連一點空隙也不留。
這是金狼也是阿磊告訴她的,借由他的性命點醒了她心底的愛戀,是他,一直是他。
她強行止的淚,又開始在她眼中匯聚,好傻的她竟懵懵懂懂忽略那一直存在她血液的情愫。
更傻的是他,竟以身試法,差點沒了性命。如果她沒機會告訴他自己的心意呢?萬一他們就這麼擦肩而過呢?該死的他,怎能這樣對待她!
他的呼吸平穩,胸膛也均勻地上下起伏,稍嫌深黃色的臉上雙眼雖依舊緊閉著,燕兒卻已經覺得她在天堂了。
是的,只要他還活著,她的心就會跟著跳動,這個世界便因此有了絢麗的色彩。緊握住他寬厚的手,燕兒將臉整個埋在他的手心裡,一遍又一遍愛憐地摩擦著,這雙手的主人啊,就是她夢想的歸依。
楚星磊,她命中注定的冤家呵!
傷後初癒的她,在經歷如此驚心動魄、差點生離死別的一天後,就算是健康的身子也不禁累了握住他溫暖的手緊緊不放,她就這麼依在他的身畔,沉沉地跌入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一雙利眼悄然掃過他們雙手相握的交會出,眸裡的不解濃得令人咋舌,但他啥也沒表示,僅僅脫下外衣,覆在燕兒單薄的身上,拚命說服自己是因為不想再多一個生病的傢伙,才好心為她添上一件衣服,才不是為了那個叫做\"愛\"的玩意。他旋即轉向移了開來,退至一旁守護著他們。
天未亮,廟裡的柴火已滅,一陣寒冽的北風穿透過薄薄的廟門。
在天將亮之際才睡的青狼,正好躺在廟門旁,所以毫無所感,而小金狼也不過將身子更蜷曲一點,它長年生長在北漠,這點風根本不算什麼。至於燕兒,那就更別提了,她的反應本來就比較遲鈍,而且這幾天已經累翻了,哪裡會為這一陣風而星醒來呢!但確實有人因這風而緩緩睜開眼睛,或許應該說是他的手臂被壓麻了,所以才醒了。一睜開眼睛,看到的便是破舊不堪、隨時有漏水危機的屋簷,他輕扯嘴角,露出苦笑,依稀可以瞧見昏暗的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