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蜜兒,小蜜兒,小……」佘琅君的叫喚聲在聽見門關上的聲音時中止了,他無奈地歎了口氣。
霜綺迷半嘲半諷地道:「怎麼啦,為何不去追,不怕到口的肥肉飛跑了嗎?」她話中的酸度可比陳年老醋。
「無妨,」佘琅君道,「先解決我們的事吧。」他又恢復那一副拒人千里外的冷漠神情。
把他臉部表情捉得十分清楚的霜綺迷,到此時不得不對他死心,但她又好恨那位人類的少女,為何真蜜就能贏得佘琅君的心,而她卻……她的心情一下子全跌到寒冰之中。
霜綺迷一甩頭後,在瞬間立刻轉為高傲的表情。「要者,我想聽聽冬青究竟犯了什麼天大的罪,要你如此地逼人?」她的口吻中有著強烈的怒火。
佘琅君冷冷地看了霜綺迷一眼,「她該死。」他一向對他不在意的人,是拿不出多少耐性及溫情。
「為什麼?」霜綺迷不接受這答案。
「身為主人的你會不知道?我已經夠容忍你們主僕了。」佘琅君的表情、音調仍舊不高不低,但卻字字句句有如針般,直紮在她臉上。
霜綺迷一驚,立刻換上了哀切的神情,「要者,你放了她吧,她只是護主心切。」她在賭佘琅君是否對她真的無情──只要有一絲希望,她都不會放棄的。
「護主就可以傷人嗎?你應該知道身為靈幻王國的子民,第一條戒律就是不許傷及人類。」佘琅君表情沒變,但室內的氣溫似乎瞬間下降了十度。
「我求你放過她吧,她只是為我不平呀。」霜綺迷的口吻中充滿了哀怨及責備。
「不平,哈──」佘琅君冷嘲地笑道,「霜綺迷,我跟你之間只是很單純的關係,我不知她憑什麼不平。」
「我愛你呀,自從在『春之祭』看到你後,我就一直愛著你呀。為什麼你的眼中始終只有她?」霜綺迷好恨,「她只是一個低下……啊──」霜綺迷張大眼捂著發疼的臉頰,她不敢相信他竟打了她。
佘琅君面向窗外,頭也沒回地說道:「我不想聽任何一句侮辱我妻子的話。」語才一落,佘琅君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眸一閃紅光後,已在瞬間離開了屋內。
在他離開後,霜綺迷差點落下淚,她在此時此刻才真正明白,他對自己是無情的。不知有多少人勸過她放棄吧,但她不甘心。為什麼?她愛他好久、好久了,為什麼他的目光始終鎖在那位其貌不揚的人類上?本以為那女人死後,佘琅君的目光會落在她身上,可是……霜綺迷心碎的承認,他自始至終從沒注意過她。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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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琅君離開住處後,其實,他跑得不遠,只是到隔壁罷了。但此時,他鐵青著一張臉……
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不過真蜜此刻正跟一名俊朗的男子,狀似親熱地說話。
正跟人談得很愉快的真蜜,見對方似乎很浮躁,且眼眸也閃著一絲懼意,「楊二哥,你沒事吧?」她心中暗自奇怪。
「沒什麼。啊,對了,真蜜,你那位未婚夫,該不是有著一頭銀白長髮,長得很動人的男子吧?」楊民威雖然是笑著問,但那表情及語調是一副希望她否認的味道。
「對呀,你怎麼知道的?到時,你可要跟楊爸、楊媽及楊大哥一塊來喔。」她嬌羞地邀請著。「等等,你以前見過他嗎?不然……」她一臉疑惑,不解地看著他。
「哈,你轉個頭吧,看看是不是他?」楊民威乾笑道。
真蜜聞言,「咦?嗨,阿君。」她笑得很甜,揮著手,而她這一笑奇跡似地化解了妒火。
揮了揮手,真蜜轉過身,「楊二哥,信,我是交給你了。我有事先上去了,記得到時要來參加我的婚禮喔。」她飛快地說道。一轔身便往佘琅君的方向前進。
「這丫頭,有了愛人就忘了兄長。」楊民威好笑地搖了搖頭,正要打開車門時,突然在車窗看到一道閃光,一抬頭看到頭頂上那片……他狂吼著,「真蜜,閃到一邊去。」
而同一時間看到那片東西的不只楊民威一人,佘琅君也看見了,他快速地撲向真蜜往外側一翻滾。
事情總是發生在一瞬間,就在楊民威狂吼,佘琅君飛撲之時,那片東西已從天而降了。「砰──嘩啦,嘩啦。」一個巨響之後,是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響。而伴隨著巨響的是向四處溢散的大小碎片。
「啊,痛。」被這一切嚇呆的真蜜,直到一個彈跳的碎片往她臉上飛去時,她才驚醒似地回了神。
「真蜜你沒事吧?」楊民威差點被嚇死,真蜜千釣一發。萬一,他沒注意到那道閃光,那麼……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沒事……才怪。」真蜜知道擁她的人正是佘琅君,就整個人直往他懷中縮,似乎藉此尋求安全。
「別怕,沒事了,別怕喔。」佘琅君口吻好溫柔,但眼中那野蠻般的殘醋卻正閃閃發亮著。
「也不知是哪一戶住家,晚上擦什麼窗戶嘛?」楊民威見兩位未婚夫妻似平陷入兩人世界,只好自言自語道。
「阿君,自從你出現,我的身旁似乎老是危機四起。」真蜜說得有氣無力。她真不知自己哪天會真的死於這種意外,不知今後會不會練就超強的心臟,她胡思亂想著。
「不,以後不會了,婚後我馬上帶你回離愁谷,到那時你將不會再有意外了。」佘琅君並沒假裝不懂她的請。看來,他似乎被人當成病貓了。
真蜜聞言只是虛弱地一笑,仍眷戀地窩在他的懷中。
楊民威實在很不想打擾人家談情說愛,但是……「咳,咳,兩位是否需要我幫忙?」這當然是比較客氣的說法,另外一個比較不客氣的說法是,你們打算在大馬路上表演濃情蜜意多久?
真蜜這才略紅了雙頰,輕推著佘琅君示意他起身。佘琅君不假他手地抱著真蜜從地上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