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是禁慾太久,腦筋不正常了。」
龍行天不理他,步下涼亭,向自己房間走去,南宮毅趕緊跟上,途經假山時,南宮毅眼睜睜的看著一塊石頭莫名其妙的鬆動,繼而滾下來,好巧不巧的正好砸在龍行天的頭上。
龍行天一聲慘叫。
南宮毅哈哈大笑,「還真是天意不可違啊!哈哈!看來你注定要當一輩子和尚了!」
龍行天搗住流血的頭恨恨的瞪著他,這是什麼朋友啊!明明在石頭掉下來之前可以提醒他躲開的啊!「笑什麼笑!還不快點去叫大夫……不不!叫櫻妹來!這正好是個機會。」
「好些了嗎?」李櫻輕輕的問,看著他頭上的傷口,微微有些心痛。
「嗯!好多了!謝謝櫻妹,這麼晚了還要麻煩你。」龍行天輕笑的說道,此時正好僕人端來了一些點心,他讓僕人退下後說道:「來,吃一些,聽伺候你的下人說你晚上吃得很少,這可不行喔!面黃肌瘦,走出去人家還以為我龍行天苛待客人呢……你該不會真的想壞我聲譽吧?來,吃啊!」
她怔怔的看著遞到自己眼前的芙蓉糕,抬眼見他溫潤的眸光,咬了咬唇,慢慢的接過糕點放入嘴中,好甜!連心也甜絲絲的、暖暖的。
「好吃嗎?怎麼?不好吃!那我立即撤了那廚子!」
「不……很好吃。」她垂下眼簾,將手中半塊芙蓉糕放進嘴裡。
看她紅透的雙頰,龍行天覺得心情大好,頭上的傷口也不是那麼痛了。他就說嘛,小丫頭應該還喜歡他才對!「那就多吃些。」說完,他又倒了杯茶給她。
「這……我自己來!」她慌慌張張的接過茶杯。糟了!她的心怎麼又開始亂跳個不停?「你……的傷已經無礙,我先回去了。」
「哦!」龍行天做出恍然大悟狀,歉意的說:「瞧我多糊塗!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確也不好,櫻妹勿怪啊!我這就送你回去。」
經他刻意一說,她的臉更加暈紅了,彷彿能滴出血來。「不用……告辭!」身子快速的福了一下,她轉身大步的向門外走去。
「等一下!」等龍行天追到門口時,哪還有她的蹤影,他撫額哀歎了聲,喚來下人,「你去追上李姑娘,告訴她依蘭居在西面,她現在走的方向是東面。」
「是!」下人恭敬的退了下去。
第二日,李姑娘在府中迷路的消息不徑而走。此後李櫻為了避免尷尬,無事時絕不踏出房門一步。丟臉啊!
不過,龍行天倒是常常過來坐一坐,與她談談府中的事、龍家店舖的事,也講一些經商時發生的笑話。
李櫻剛開始面對他還有些侷促不安,漸漸的便也自然了。
龍行天有時也會向她詢問一些藥理,每當這時,她便會侃侃而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藥材的特性上,回過神時,才發現龍行天複雜深邃的雙眸正靜靜的望著她。
接著,她便會臉紅心跳,喃喃不知所云。
某目,龍行天又因追查下毒之事,被南宮毅嘮叨煩了,躲到李櫻這裡喝茶聊天。倚在長椅上,也聽著她軟軟的腔調談論給人治病的經歷,感覺竟是這般舒坦。
他已經好久沒有從裡到外這般放鬆過了,「哦!那後來呢?你師父怎麼跟那牧人說的?」
李櫻微微一笑,細長的雙眸微微向上挑起,「師父說,那隻羊是因為偷吃了別家墳墓前擺放的供果,鬼魂生氣了,懲罰了貪吃的羊,所以才讓它昏睡不醒的。其實啊……」她掩嘴一笑,「那隻羊不但偷吃了供果,還將墓前的酒也喝了,所以它其實是醉了。」
「原來那隻羊竟是酒鬼啊!」龍行天大笑。
「是啊!還真是怪呢!」她細眸笑得瞇起,清秀的臉上一片燦爛的笑,彷彿夏日的花朵,感染著周圍的人。
龍行天一下子看得癡了,突然間說道:「有沒有人說過,你笑起來的樣子很美?」
「啊?」李櫻紅著臉,下意識的咬咬唇,「沒……沒有!不過,師父倒是希望我常常笑。」
「哦!」龍行天眸光不易察覺的閃了一下,腦中瞬間閃出兩個大字——情敵!
看來那個傢伙早就發現了李櫻的特別之處,她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讓人安心的氣質,還真是讓人難以抗拒。
李櫻抬起頭,見龍行天正端著茶慢慢的啜飲著,猶豫片刻,終於還是鼓足勇氣說:「我記得……龍大哥十年前……成親了!』』她可是親眼所見呢!咬了咬唇,她抬眼見龍行天一副認真聆聽的樣子,便繼續說:「可是為什麼現在還……要娶妻?
是像外面傳聞的那樣……是因為她的臉被火燒傷,所以才……」
終於向他問起了,他可是囑咐全府上下知道內情的人嚴禁向她透露一點消息,等了這麼久,終於如願等到她主動開口了。
「你認為龍大哥是那樣的人嗎?」
「我……」她垂下頭。
龍行天眉峰蹙起。她該立即否認才是,竟然懷疑他的品行,令他傷心。他沉默一會兒,「其實,你也見過她!」
「見過?」怎麼會?她沒看見府中有燒傷的女人啊!
「她其實就是麟兒的母親。」
「啊!」怔愣之後,突然一句話閃過她的腦海,莫非南宮毅真的搶了朋友的妻子?而他的那個朋友便是龍大哥!天啊!師父的預言也太準了點,簡直比算命先生還神呢!「怎麼會呢?」
龍行天輕輕一笑,神色平淡,「因為發生一場意外,成親當晚,廚房卻突然失火了!總之,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因那場火而改變了。」
難道那場火不是你計劃的一部分嗎?她咬了咬唇,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驀地一 口茶全部吐了出來,神色一變,立即由懷中掏出兩粒藥丸,一粒喂 自己,另一粒還沒等龍行天反應過來,便已塞入他的口中。
「茶水有毒!快將藥吃下去!」然後她立即給他把脈,又讓他伸出舌頭看看舌苔,並仔細檢察耳後。不但龍行天,周圍伺候的下人都被她凝重的神色弄得緊張兮兮的,最後她又拿出一粒藥給他服下,這才真正的鬆了口氣,「好了,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