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龍公子的確聰明,當初我與老太君都小看你了!」
「這麼說,你是親口承認你的罪行了?」
「哼!既是老夫所為,怎會不敢承認!不過龍行天,我卻是為你那被人利用卻仍是一無所知的未婚妻可惜,可憐她的癡情,又豈知龍公子只是利用她來引出老夫而已!」
「呀!」龍行天微訝,「米掌櫃還是如當年一般狡猾啊!既知如此,為何還要走進圈套?」
米品得意的一笑,只是他的笑聲過於陰森了些,「老夫這叫將計就計,你想引出老夫,難道老夫就不想將你引出來嗎?瞧瞧!你現在不就在老朽的掌握中了?」
龍行天慢慢的環顧四周,「還真是……佩服佩服!」
米品冷哼,實在看不慣龍行天萬事漫不經心、一副謙和客氣的樣子,其實不只是米品,就連龍行天身後的兩名侍衛也是受不了的大翻白眼,真不知他是唯利是圖的商人,還是個酸腐書生,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他還謙遜個沒完!
「來人!」米品突然一揮手,「將這三個人也給我拿下??br />
他身後的青衣大漢一擁而上。
剛才說要誓死保護龍行天的兩名侍衛自然奮起抵抗,只是對方人多示眾,片刻後,兩人便被綁得像粽子般丟在一邊。
龍行天卻是衣裳完好,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他既不會武功,身上又沒有武器,一副文弱書生的樣子,青衣大漢們自然不會將他看在眼裡。他未反抗,他們也未綁他,只是適才身後侍衛站的位置,變成了米品的人而已。
米品陰陰冷笑兩聲,又揮手道:「將李姑娘也帶出來!」
但見那破舊的門板被推開,李櫻被人帶了出來,龍行天轉首望去,見她那憔悴面容,那腫高的雙頰、那虛弱蹣跚的步伐,心中一悸,雙手下意識的握緊,深吸口氣後,又慢慢的鬆開。她果然吃苦頭了!
「李姑娘,剛才你也該聽得清清楚楚,龍行天親口承認只是利用你而已。只要李姑娘肯乖乖跟老夫合作,自然不會再為難於你,否則……哼哼!老夫昨晚的手段你該嘗試過了吧!」
李櫻下意識的哆嗦一下,龍行天卻是心中一沉。
她充滿恨意的瞪了米品一眼,然後慢慢的轉過頭,靜靜的望著近在咫尺卻又覺得遠在天涯的龍行天,淡淡的扯了下嘴角,「我信他??
她的聲音很輕,龍行天卻聽得如響雷轟在心上,只覺心跳如鼓,靜然的眸光瞬間變得深邃難懂。
米品氣憤的∼甩衣袖,「頑固不化的賤人!既然如此,你就與他做一對同命鴛鴦吧;來人!把酒給龍行天喝下!」
龍行天蹙著眉,看著遞到面前的酒杯,為難的道:「一定要喝?」
「當然!」米品笑瞇瞇的,「放心,毒不死你的。」只會讓你生不如死而已!
他剩下的一隻眼睛閃爍著詭異卻又興奮的光芒。
毒不死才怪!他實在是受不了,究竟還要忍多久?該死的南宮毅在搞什麼?櫻妹已經傷成那樣,竟然還不出現!他驀地抬頭望去,卻見她只是淡淡的對他笑著,凌亂的髮絲被風吹動,遮住了她的眼眸,他卻仍能感受到她目光中對他透露出來的柔情。
一垂眸,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一旁的米品興奮的看著,彷彿期待已久似的,見龍行天喝下毒酒,竟然瘋了似的手舞足蹈起來。「哈哈哈!龍行天,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接下來!接下來又是什麼呢?對對對!眼睛!現在你挖一隻眼珠出來!」
老賊!龍行天暗咒,臉上卻帶著笑,「行天已經喝了這杯酒,你還有何不放心的呢?既然不是為了銀礦,那你抓住行天的真正目的是什麼,何不說出來,也讓行天明白明白!」南宮毅,你要再不出來,甭想得到什麼延魂丹!
「目的?」米品的獨眼中露出一絲瘋狂,「老夫的目的很簡單,就是也讓你過過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容顏俱毀,醜陋恐怖到孩子看見都會嚇哭的地步,到時看你龍行天還如何囂張、如何見人、如何經營龍家的產業!你以為老夫真要得到什麼銀子嗎?哈哈!龍行天,你上當了!老夫跟隨老太君早已享受到了榮華富貴,這輩子也不算白活,反正我也是個半死的老頭了,還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幹什麼?老夫這輩子最後的心願,便是讓你生不如死。本來我還想著要用什麼辦法殺死你才能消我心頭之恨,還是你的小娘子提醒了我,何不也讓你嘗嘗我這幾年來受的罪!哈哈哈!真是個絕妙的主意!龍行天,不要再耽擱時間了……來人,給他一柄匕首!不不!要小點的!只要挖眼珠夠用就行了,否則萬一他挖錯地方傷了自己可怎麼辦?」
「看來米掌櫃是執意要逼行天自殘了!」該死的南宮毅!我要是瞎了一隻眼睛,我也毀了你的容!
「龍公子放心,只要你挖下一隻眼珠,老夫絕不會再為難你,立即放了李姑娘,保證毫髮無傷的送你們回龍府。」
眼珠子都沒了,還毫髮無傷嗎?龍行天氣結。
「既然龍公子下不了手,那老夫親自代勞好了。來人!給我抓牢他!老夫這雙手只打過算盤,挖眼珠子可還是第一次……」
「等等!」李櫻忽然大叫一聲,「我有話說,米掌櫃既要眼珠子,那挖我的好了!」
「櫻妹!」看她認真的表情,龍行天怔在原地,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並不看龍行天,只對米品道:「他是我相公,做妻子的代他受過,理所當然!」
米品看了看一臉冷然的李櫻,又瞧了瞧一言不發、神色複雜的龍行天,突然一笑,「妙極!妙極!你們既然要做同命鴛鴦,那再好不過了。嘖嘖!還真是絕配。」
他狂笑著,「那李姑娘是自己動手.還是由老夫來?」
她深吸一口氣,「我自己會做!」
米品示意抓住她的青衣漢子鬆開手,她驀地一咬牙,拔下頭上的碧玉簪,簪尖向內!
「櫻妹!你瘋了!,.龍行天突然冷聲喝道,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峻與沉重。
她慢慢轉眸看他一眼,那一眼很不一樣,眸光中帶著淡淡的失落、淡淡的憂傷、淡淡的了然、淡淡的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