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月熟練的給他上藥。
感覺到右手臂傳來梢梢刺痛的鷹村浪,終於捨得抽空轉動他的頭,看她那認真而小心的樣子,鷹村浪不知該怎樣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他就這樣一直看著她,連手上美味的湯都忘了喝。
直到谷雨月放好藥,衝著他微微一笑,「好了。」
那個笑容很淡,卻令鷹村浪目眩,他回過神來,喝完剩下的湯。
「這段時間別出去打架,手臂也別沾水,還有,別吃辛辣的東西,也不要喝酒。」谷雨月邊收拾東西,邊叮囑。
「喂!我是個醫生好不好,這些不用妳交代我也知道,囉唆的女人。」
「誰教你每天拿刀砍來砍去,哪有一點醫生的形象?不記得也很正常啊!」
「妳什麼時候看見我每天拿刀砍來砍去?」
「沒有嗎?」谷雨月一步也不退讓的和他針鋒相對。
「我……算了!不和妳吵。」
「誰要跟你吵,好了,我要回家了。」
收拾好東西,谷雨月準備回去。
鷹村浪拿起車鑰匙。「我送妳。」
「好。」雖然擔心他的傷,但她知道拗不過他,乾脆直接答應。
*** *** ***
鷹村浪將谷雨月送到家便離開。
待看著鷹村浪的車離去,谷雨月才轉身拿鑰匙開門。
「雨月小姐。」一個聲音叫住正在開門的谷雨月。
谷雨月轉過身一看,是齋籐尋?
「齋籐先生?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谷雨月有點吃驚。
「我當然有我的方法,但是請雨月小姐別生氣,我絕對沒有惡意。」
「那你來是……」
齋籐尋拿出一束月下蘭,遞給谷雨月。「這束花請收下。」
「為什麼要送我花?」
「道歉和壓驚的花束。」
谷雨月接過花,請齋籐尋進屋再談,「請進來坐吧!」
「謝謝!」齋籐尋優雅的笑笑,跟著谷雨月走進屋。
「請隨便坐。」
「謝謝!海邊的事我知道了,本想昨天就來看妳,但實在是太忙,抽不出空,妳還好嗎?有沒有受傷?」齋籐尋關心的問。
「我很好,聽鷹村浪說是你的手下瞞著你私自行動的。」
「他果然瞭解我。」齋籐尋臉上浮現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接著又對谷雨月道:「是我管教不嚴,讓雨月小姐受驚了,實在抱歉。」
「沒什麼,你叫我雨月就行了,對了,忘了問你要喝什麼,咖啡可以嗎?」
「可以,謝謝。」
谷雨月走到廚房,將煮好的咖啡倒了兩杯,遞給齋籐尋一杯。
「啊!對不起,我忘了加奶精和糖了,因為我一向都喝黑咖啡,所以……我給你換別的吧!」
「不用了,我也喝黑咖啡的,妳也喜歡喝黑咖啡嗎?很少有女孩子喝這麼苦的東西。」
「咖啡越苦,回味越濃,我喜歡先苦後甘,喝進口時明明那麼苦澀,過一會兒卻可以變成很甜的味道,這是個很奇妙的過程。」谷雨月邊說邊轉動著手中的咖啡杯。
齋籐尋看著她半晌,一句話也沒講。
「我……我有什麼問題嗎?」谷雨月被他這樣看著,覺得怪怪的。
「雨月,做我的女朋友好嗎?」
「啊?你說什麼?」谷雨月差點弄翻手上的咖啡,她剛才一定聽錯了。
「做我的女朋友好嗎?」
「你……你別拿我開玩笑了。」谷雨月笑得有點僵。
「妳認為我像在開玩笑嗎?雨月,我再認真不過了。」齋籐尋看著谷雨月,眼睛一瞬也不瞬。
「可、可是……這……」顯然,谷雨月受到的驚嚇不小。
「我知道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提出這種要求很唐突,但我是認真的。」
「可……為什麼是我?」谷雨月已經完全不知所措了。
「第一次在那家俱樂部見到妳,看著妳為了一張舊照片那麼認真而堅持,令我很感動,而且……不管怎樣,請妳好好考慮,好嗎?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妳不用急著給我回答,可以嗎?」
面對齋籐尋認真的神情,谷雨月機械式的點點頭。
「那麼,我先告辭了,組織裡還有事情等我處理。」
「啊,好的。」谷雨月起身將他送出去,目送他離去後才轉身回到屋裡。
「妳的客人走了?」谷雨月剛進門,正好�^樂莎走下樓來。
谷雨月輕應一聲,坐到沙發上。
「怎麼好像心事重重的?有新的困擾?」柏樂莎拿著一顆蘋果,坐到谷雨月身邊。
「莎莎,那個……他、他剛才……剛才……向我告白。」谷雨月吞吐半天,終於吐出一句完整的話。
「恭喜啦!」
谷雨月皺著眉,「恭喜什麼?」
「世界上有哪個女孩不希望有帥哥向自己告白的?這種好事當然要恭喜啦!」
「是嗎?」谷雨月卻不覺得有什麼好高興的。
柏樂莎打量著她。「可是,妳好像不怎麼高興啊!」
「這……太突然了。莎莎,妳覺得他是個怎樣的人呢?」
「俊逸、瀟灑、養眼的大帥哥一個!」柏樂莎邊啃蘋果邊回答。
「就這些嗎?」谷雨月有些失望,原以為表妹會給她一點建議的。
「我親愛的表姐,我才瞟了他一眼而已,連打招呼都沒有,妳認為我能看到什麼?就算我有雙『透視眼』也只能看到這些吧!」柏樂莎為自己申冤。
「這倒也是。」
「不過,表姐,妳為什麼會問別人他是個怎樣的人呢?認識他的人是妳耶!」
「因為我看不清他,總覺得他很深沉,我完全弄不清他在想什麼。」
柏樂莎笑了笑,「這不就是答案了嗎?妳已經很清楚啦?」
「啊!」谷雨月瞭解表妹的意思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對他的告白我一點也不興奮。」谷雨月淡淡的道。
「這種事情我幫不了妳,最重要的是妳是否喜歡他,或者妳還想著歐金海?」
歐金海?
聽到這個名字,谷雨月愣了一會兒,最近遇到太多事,以至於她都將這個名字淡忘了。
時間果然是可怕的,可以沖淡一切。
「妳慢慢困惑吧!不過可以預見的是,我們家近期內不會缺花了。」柏樂莎指指齋籐尋送的那束花,笑著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