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排過你我之間的命盤,我倆今生有一段情緣,而此時正是天時,地利,人和,再加上彼此的磁波又強,想要不變成一對戀人是不可能的。」他興致勃勃的道,一手還越過桌子握住她的柔荑。
她僵硬的拉回自己的手,「我想你大概是天下第一人以此招來釣馬子的,先品我們有天機情緣,而後還得等五日才能展開追求,之後,則開聊些有的沒有的迷信之事,憑你的一番片面之辭想讓我相信你我之間有一段情緣?」她以那雙柔淨剔瑩的眸子凝睇著,「事實上,我認為我倆之間是不該發生任何攸關感情的事,因為你和我的個性是南轅北轍,就算我們彼此有你諛的那種感覺,也該斷念才是。」
「這……」他沉吟一會兒道:「你不該如此的,我們之間一開始的感覺就很特別,尤其在會見你之前,我早看到你這容顏好幾回了,這難道不是天意的安排?」
不,那是『凡人』的安排,她在心中回道。
盧書琳仔緬的盯視龍雲嘉信心滿滿的眸光,可想而知,他們倆之間絕對是話不機半句多,她實在不願也不想再和談下去了。
「咖啡也喝了,我想我可以走了吧!」她站身子打算離開。
「別這樣子。」拉注她的手,「也許我的說法不夠中聽,但是我對你的感覺真的很特別,你就試著跟我走走看好不好。」
她受不了的凝著他,抿抿嘴,再度坐下身來。
「緣分這字兒是很奇妙的,它也是有期限的,一旦錯過時間,也許後牛輩子連碰一次面的機會都沒有了,我們不要錯失這份機緣好不好?」他繼續勸慰。
盧書琳無言以對,孤立的心雖然渴望避風港,但卻不是一個日日算違的男人,可是或許終其一生,她都沒有機會再碰見一個讓自己如此心儀的男人呢?
「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難道這就是那些無法掌控感情之人所謂的釋懷?一段曾經擁有的愛情在別人的身上也許可能成為天長地久,但她和龍雲嘉是兩條平行線;永遠也不可能有交點,她能抱著預知心碎的芳心來接受他的追求。
「書琳,我知道心思細膩的你可能沒有辦法接受我的愛情觀,可是讓我倆成為陪伴彼此生命旅程中的一段扶持者,不也是一種美麗?」龍雲嘉從容自若的繼續說道。
「你這話不就說明了我們之間不可能天長地久?」她落寞的道。
「我不想騙你,命帶桃花的我,若有婚姻只會惹來更多的不快,因此紫微斗數里雖也清楚的說明我不宜結婚,然而好友,紅粉眾多,一生並不寂寞。」
「我很難相信算命上你不宜結婚,你就不結婚,該和我交往則要求和我交往,該和高鈐玲分手則分手,你的一生依附著算命學行走,那麼你所受的教育,思想的客主觀又有何用呢?」盧書琳很難苟同的論調。
「生命的轉折點不定,我也不是單單的順應所謂的運命,只是有個方法讓我可以預先的改變劣勢,不也是—件好事?」
「罷了,我的教育程度不高,怎麼說也說不過你。」她捩抿唇,不想再浪費唇舌與他辯駁。
「你開始在怨天允人了。」龍雲嘉打的道小「我沒有!」
「沒有?教育程度的提升是可以靠個人努力的,何況,」他突有所悟的道,:我這幾天也排過你的紫微斗數:「
「龍雲嘉!」她不悅的瞠著他。
「別動怒,你不願給我時間多瞭解你,我只好靠這些你認為的旁門左道來瞭解你了。」
她別開臉,不想再正視他。
「以你的行為觀來,癸巳運巨門化權,壬辰連天粱化碌,辛卯運……」
無奈的聽著他,連串的專有名詞,盧書琳考慮著要不要乾脆起身而去。
「總之;你有讀書的命,聰慧的你要拿到碩士,博土學位都沒有問題,除非是環境受限…」
最後的「環境受限」四個字,讓她將目光重新移回他的身上。
「被我中了是不是?」龍雲嘉得意洋洋的笑道。
她沉吟了一會兒,搖頭道:「我進公司,在履歷表上從沒隱瞞過我的高中學歷,可是我的日文流利,我相信任何一個人都會對此產生合理的懷疑『合理的懷疑』,因為日文不是我的母語,再加上台灣的語文教育尚在起步階段,因此為何一個高中畢業生會流利的日文?這個合理懷疑是很正常的,即使不排紫微斗數;大家也會想到原因。」
其實那份履歷表上,除了她的名字及教育程度是真的以外,在台灣的家庭背景;電話、住址、親友等等的資料都是假的;為預防她在三個月到期時,仍無法完成使命而必須完完全全的消失在龍雲嘉的生活之外,所以蘇雲飛幫她杜撰了那張幾乎全是偽造的履歷表。
聞言,龍雲嘉不在意的聳聳肩道:「你說得有理,只不過我說的也是實情,對不對?」
對他的執拗,盧書琳著實感到沒轍,幽然的道:「總之,我相信我倆目前的命不同,但那並不代表我日後的成就會輸你;」
對這一點,給予她肯定的目光。
「只能說我背負的責任遠高於你,雖然也同樣是含著金湯匙出生,但是我必須很快的接受命運的磨練。」
「如果及時改運,也許……」
「沒有也許,這是人為的,怪不了天也怨不得地。」她住口不再多語:如果父母沒有那般迷信,現在的她可能也會有口中的「也許」吧;盧書琳閃著淚光的眼,悲淒的看向外面不知何時下起的小雨。
龍雲嘉凝睇著她完美的裒慟側臉,一股心疼的強烈感突然湧上心頭,二十一歲的她原該是無憂無慮的在學的象牙塔裡過著稚子般的學生生活,然而命運卻將她拉出那裡。
「我真的累了,我想先回去休息。」將眼淚逼回的她,顫著聲音站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