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雲嘉播頭笑了笑,忽地樹之精靈再度現身在離他三公尺的樹旁,這是第一次,他們的距離如此相近,而這也是第一次,她在自己身旁還有他人時,輕盈現身。
他屏息的看著她柔美,婉麗恰似春的麗顏,「雲……飛,你看那裡!」他伸出手指著樹精站立的地方。
蘇雲飛「哦」了一聲,莫名其妙的看過去,「有什麼嗎?不是樹而已?」
「不,你『」…你沒看見嗎?那旁邊有一個好美的精靈。「
「精靈?」蘇雲飛好笑的推了他一把,「你是早上沒睡醒?還是一早就喝醉了?」
「不,她真的在那裡,瞧,她還直對著我笑。」
「雲嘉廣蘇雲飛不耐的著他,」你知道我最討厭聽人講什麼鬼,精靈的。「
「可是她真的……」
「好好好,反正你總是自己有慧眼;有慧眼,而我就是不懂,對不對?」他不客氣的打斷龍雲嘉的話,「算了,我找其他朋友喝茶去;」語畢,他甩身就走。
然而在轉身的剎那,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瞄了佇立在樹下的精靈一眼,隨即眼眸帶笑的開心離去。
龍雲嘉抿唇看著他離去的身影,唉,難得精靈也在他面前現身,他怎麼會看不到呢?
龍雲嘉回過身,想再接近精靈,然而芳蹤已渺,他懊惱至極的走到她剛剛現身的樹蔭下,輕柔的撫著樹葉,低喃道:「樹精啊樹精,這就是你棲身之所嗎?你可不可以再次現身呢?」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沙沙作響的樹與風的樂曲。
他等了好一陣子,在遍尋不著樹精的蹤影后,歎了一口長氣,直起身子,走到池塘旁的泉流岩石;凝著佈滿鮮綠青苔的茂盛巖面,剔透的陽光游移其上,閃爍出變化萬千的顏色之美。
他做了一個大大的深呼吸,「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雖然明其個中道理,但終為「凡人」,也不得做個「煩人」了。
只是樹精為何頻頻現身?是他侵犯了她的區域?還是有什麼天機喻意?
縱然心中的疑惑如雲,然而她的倩影卻在一開始即深烙心田,一股不知名的眷戀情懷在這一星期的兩兩相望下也逐漸堆積。
龍雲嘉不捨的目光再度在樹林間梭巡著,而內心也細細的品嚐這份特殊的情懷。
畢竟,不是每個凡人都能看見精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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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處在京都的一間小套房內,盧書琳有些無措的瞪著坐在電腦前的蘇雲飛。他靈活的手指正在電腦鍵盤上飛快的來回,而出現在螢幕上的正是一篇篇以「打擊星君」為名發出的嚴厲質詢文。
「這有效嗎?」看著樂此不疲的他,她忍不住走到他的背後問道。
「對龍雲嘉是沒效,但對他週遭的豬朋狗友可有效了,而且再加上你扮演的樹精,我肯定你的一千萬任務絕對能水到渠成,哈哈哈,…,今早看他瞅著你看的模樣;我就知道他為你失魂了,不過這也不能怪他,有幾個男人能抗拒美如天仙的精靈?精靈耶,開玩笑。」
蘇雲飛頭也沒回的回答了一大串,只不過在頓了一會兒後,他趕忙回過頭來認真的瞥她一眼「我可不是他的豬朋狗友之一,,而是至交好友,你別搞棍了。」語畢,他再回頭專心在電腦上。
盧書琳歎了一聲;再無奈的凝視著他端正不阿、恍如古代討伐蠻夷領軍將帥的慧黠眸光後,她彎下身拿起了背墊放在身後坐了下來。
在瞥了自己放在牆角的翅膀道具後,她的腦海中也出現龍雲嘉那張無與倫比的俊逸臉蛋。仔細算來;在蘇雲飛要她扮演樹精開始至今,她和龍雲嘉已見了十二次面,只是為了怕被他識破,她總是和他隔了好長一段距離,而在他要靠近自己的剎那,她則飛快的逃離,跑到蘇雲飛為她安排好的一處濃密樹叢隱身,直到蘇雲飛離開後,她才將翅膀摘下,捲好放人大包包後,再從林間小道離去。
人與人之間的情感電波是很奇妙的,盧書琳和他雖然不曾說過一言半語,但彼此凝睇的時刻,,股心有靈犀的感覺微妙滋生,在眼對眼中,那抹熟悉勝過千言萬語,她不懂,這是份怎樣的契合呢?
思緒難乎的她一一巡視著這間十坪大的套房,一個小小的榻榻米就是她睡覺的地方,而在一旁的是一間小小的廚房及一間小得不能再小的洗手間,接著是以一個小桌子外加兩個坐墊充當而成的客廳,再過來的就是她和蘇雲飛此刻所在的電腦房。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她可是從未住過這麼擁擠的房子,不過這並不意謂著她是個富家女。
盧書琳也曾經是父母手上的掌上明珠,只是在為了治療她弟弟的肌肉萎縮症後;她的家庭就從富裕到小康到貧困。究其原因,除了龐大的醫療復健費外,最重要的是她父母在中西醫院得知自已的兒子的一生都必須靠著輪椅生活後,便展開了求醫、問卜的行動。 更諷刺的是,他們花費在廟祝及一些假算命仙、居士的敲竹枉費強用,竟比自已的兒子一年在醫院裡的治療費用都還高。
只是為了能讓兒子的病情早日康復;盧書琳的父母還是不惜聽信那些半仙的話,要為自己的兒子多積善德;以求得善果,所以常有捐錢蓋廟,捐錢捨一些名目不清的善舉。
經過了五、六年,她弟弟的病終究還是沒色,而已家貧如洗的父母卻不願斷念,四處找親戚,友人借錢,最後落褥被人視為「瘟神」沒有人願意再和他們接觸,就連她母親在日本的親友也不幫忙,世態的炎涼,他們是嘗遍了。
五年前的一個夏日午後,她終日為錢奔波的父母不幸車禍走了,之後三年,其中一名廟祝及一個敲槓竹的居士以詐財罪被起訴,受騙的信徒高達上千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