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心醉弦動只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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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頁

 

  方志禮整個人攤在椅上,只差沒有口吐白沫來讓顏詠蓁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天理不容的事。

  安祺的身影自顏詠蓁走後沒多久現身。

  「聽說詠蓁要去香港?」他無視於方志禮神智不清的樣子問道。「那天的慶功會怎麼辦?最重要的是……」他小心翼翼地望著方志禮。「你那天似乎為她準備了很多花樣要為她慶生,現在……」

  方志禮以臉頰抽搐來回答。

  譏諷的聲音隨後響起——

  「早叫你不要玩驚喜那套,現在可好,自作自受吧。」Sam毫不留情地恥笑。「我看你還是把它留著給你未來的老婆好了,這麼蠢的主意也只有你才想得出來!」他從鼻腔哼了聲,嫌惡地搖搖頭後又隨即步出。

  「他是來幹什麼的?」方志禮詢問安祺的聲音顯得有氣無力。「專程進來嘲笑我的嗎?」

  安祺忍笑。「大概吧,畢竟Sam和詠蓁能氣死你的功力都是不相上下。」

  「詠蓁……」他已不知道自己還能說出什麼話。「我快死了,老天,讓我死了吧。」

  「志禮,我先走了。」安祺完全不理會他的哀怨痛哭,逕自離去了。

  「詠蓁!」方志禮大歎一聲,無淚問蒼天。

  * * *

  禮拜一當天。

  顏詠蓁現身機場,未施脂粉的她依舊戴著墨鏡,身著深藍色牛仔褲,短擺白色襯衫搭配,外罩紅色大衣。怎料到一身不想引人注目的行頭卻仍是讓記者逮個正著,所幸她與殷 陽是分別上機,才沒造成軒然大波。不過一有記者挨過來後,一群眼尖的歌迷也跟著靠過來尖叫、索取簽名。

  「Nicole小姐,這趟出門要去哪裡?能告知我們嗎?」記者鍥而不捨地邊倒退邊問,見她身邊沒有保鑣及隨行人員,因此斷定了她是做私人旅遊。

  顏詠蓁腳步不停地朝海關走去,神色冷峻。

  「Nicole小姐……」

  顏詠蓁直到海關入口才停下,拿下墨鏡,警告著:

  「你們不要亂寫。」丟下這一句話後,立刻頭也不回地踏進海關。

  一直到機上坐到殷 陽身邊,她的心情仍是好不起來,除了擔心兩人的事會不會曝光外,無形的壓力也不停地困擾著她。

  「怎麼了?」他溫和帶笑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替她驅逐了些許陰霾。

  「沒事。」她衝著他嫣然一笑,螓首枕在他的肩上。「這是我第三次出國,前兩次都是為了工作,但是這次不同,我是跟你在一起。」語氣有著滿足的喟歎。

  他的手伸過來與她的交握,詢問道:

  「你的身子還好嗎?」他仍記掛她重感冒的事。

  「不錯,保證可以逛遍香港。」她抬首。「你這次要去洽公多久?」

  「三天。下飛機就要先去開會。等會你要跟著我去,還是要回飯店,或者,你要先獨自一個人去看看香港風光?雖然我明天有空可以陪你,但要你待在飯店等我也不好。」

  「我回飯店等你吧,然後你要回來陪我吃晚餐,順便告訴我你的答案。」

  「不用等到晚上了。」他眸中濃情款款,舉起她的手在手背印上一吻。「這就是我的答案。」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親近她,代表對她的態度已有不同。

  大大的笑靨咧出,她飛快在他唇上回禮。「我就知道你會愛上我的。」

  他沒抗議她狂妄的語氣,反而是寵溺地摟著她,望著窗外流動緩慢的藍天白雲,覺得這是他看過最美的一幅景色。

  * * *

  顏詠蓁在飯店前與殷 陽分道揚鑣,獨自一人回飯店。正走在大廳上要往房間去的時候,卻驀然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洛禮?」她不確定地輕喚,遙望那個正坐在窗邊用餐的女子。

  女子像是沒聽見她的聲音,思緒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中,顏詠蓁快步走到她面前,揚出一笑,拿下墨鏡,問道:

  「請問這裡可以讓我坐下嗎?」

  聽到久違又陌生的聲調,女子終於掉回視線抬首望著眼前美麗如昔的好友,似是不敢相信,她眨了眨眼,而後終於勾起淡笑。

  「請坐。」

  顏詠蓁在她對面落座。

  「近來好嗎?遊遍了世界,視野比較開闊了吧?」

  方洛禮頷首。「嗯,心情也好了許多。」

  「什麼時候要回去台灣?你大哥很惦記你。」

  「不一定,也許再過幾年吧。」

  顏詠蓁望著她悠然淡遠的神情,蹙起柳眉,忽然伸出手輕掐她的頰。

  「你還是很不開心,洛禮。還是忘不了他嗎?」她收回手。「既然忘不了他,為什麼不回去?他還在等你。」

  方洛禮斜睨著她。「你不也一樣嗎?詠蓁。老是喜歡惹我生氣,我和哥哥以前都是被你捉弄著玩的。」

  回想當初,她和哥哥避她惟恐不及,巴不得永遠別見到她,就怕她會拖累他們,但詠蓁也不曉得有什麼魅力仍是讓兄妹倆跟著她到處跑,結果哥哥因此失去了台大;而她就丟了一顆心。

  「那是因為志禮笨,但你不同,你是因為有想見的人。」她不讓她轉移話題。「安祺說他還在等你。是他欠你的,你就該讓他還。」沒道理負心絕情的人在那逍遙自在,而洛禮卻得負一身情傷遠走天涯。

  「不了,這幾年我在外頭一人流浪,想了許多,不再像以往鑽牛角尖。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我也不想再提,我們已經不可能了。」她的容顏有著釋懷後的寧靜,不再有以往的憂愁隨身。

  「他很強勢,難道這幾年他沒找過你?」她疑惑地問著。

  「前些年我們在義大利遇過一次,之後便沒再聯絡。」她喝了口咖啡,轉了話題。「我看到你跟一個男子很親密,是男朋友嗎?」

  「是我很喜歡的人。」她寧願這樣表示殷 陽和她之間的關係。男女朋友關係不代表能久遠,惟有心靈交會才能永存。解釋完後,她的視線移到冒著黑咖啡的餘溫裊裊。「你以前從不喝咖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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