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心醉弦動只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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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頁

 

  就因為是如此,他才不能讓詠蓁做出傻事,她的前途可不能毀在那樣的女人手上。太可惜了!

  「詠蓁,快掉頭,你不要做傻事!」安祺冷聲喝叱,苦尋辦法。

  「傻事?如果我不這麼做才是傻事,我怎麼可能讓那女人在那耀武揚威地恥笑我的失敗?」她美麗的瞳眸有著決絕。

  「詠蓁!會吃上官司的!你現在沒有證據指控他們譭謗,但不代表以後沒有。等這件事水落石出後,你大可以給他們任何難堪,甚至整得他們惡性倒閉也可以,但是現在你如果衝動地做了犯法的行為,任何事都沒有轉圈的餘地了!」

  「那是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她無動於衷,車子拐過一個彎。

  安祺見狀,一顆心不由得更加著急。

  「詠蓁,你就算不為你自己想想,也要為我想想!隕石是我一手創立的心血,你忍心毀了它嗎?我在外頭奮鬥了這麼多年,眼看就要實現我的夢想,你怎麼可以讓我的心血毀於一旦?你沒有資格!」他用斥責的方式打算讓她打退堂鼓。

  「我是沒有資格,不過我有資格決定自己的人生!女主唱你可以再找,我不會拖累你的。」

  「說什麼不會拖累!」他難得地嚴厲大喝,終於動了怒氣,車內頓時只聞他怒氣騰騰的呼吸聲,戰火彷彿一觸即發。安祺凝視著她,厲聲道:「你知不知道你任性的舉動讓多少人傷心?我們都是為你在著想,希望你可以活出自己的一條路,而你卻辜負我們!當年你執意放棄父母、離開家門,我無權置喙,畢竟我們不瞭解你的苦!!但是現在不同,你等於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看著你從一個只能在paul駐唱的女歌手到現在家喻戶曉的隕石女主唱Nicole。我、志禮、Sam和允言,對你付出的愛絕對不會少於親生手足,現在你就這麼違背我們的期待去做這種讓我們失望的事嗎?你對得起我們嗎?還有,殷 陽呢?你不打算跟他廝守了?你們現在的處境已是危如累卵,再有任何風吹草動你們就完了,結果你現在在做什麼?將這段感情付之一炬!如此一來,好讓你不再痛苦是嗎?你就這麼捨得,毫無一絲留戀?」他痛心地道出徘徊多時而未出口的話,想要挽回她看來堅決不容改變的心意,卻沒發現車子已下交流道,往另一個方向行去。

  顏詠蓁沉吟了會,才低幽道:

  「我是捨不得。」

  「既然捨不得就打消這個愚蠢的主意,別讓自己走進死胡同!我認識的顏詠蓁雖任性卻不愚笨,她不會甘心就這麼放棄她現有的一切。」

  「安祺,你真抬舉我。」她暗嘲,嘴角卻拈了抹興味和苦澀交雜的笑容。

  車子開進一條巷子,在安祺猶困惑自己所處的環境時,顏詠蓁已停好車,率先下車。

  「安祺,或許是你太久沒來墮落了,才會連墮落的路也不認得。」她的纖纖手指忽然指著東方。「那邊才是去『新平報』的路,我從來就沒打算要去。只不過是想跟你開開玩笑,卻逼出了你心底的話。這樣也好,我現在才知道你是這樣看我的。」

  話完,頭也不回地先行步入墮落天使,留下安祺咀嚼完她一番話後,怔愣在當場,痛捶心肝大罵自己才是愚蠢的那人。

  由於現在仍是白天,因此墮落還沒開門,顏詠蓁也才能一眼便看到正在吧檯整理的岑允言,她走過去後在吧檯前落座,說道:

  「老闆,給我一杯酒,辣一點的、嗆一點的,愈烈愈好。」

  清亮微微低沉的聲色讓岑允言抬起了頭,他漾出笑,依言調起酒。

  「Nicole小姐現在緋聞纏身,還有閒暇時間來光顧我的小店,我真是備感榮幸。」

  「好說。你不也一樣受到全面追蹤?」她瞄瞄外面。「剛才我進來時還見到幾名記者在外頭鬼鬼祟祟、探頭探腦地想往裡面瞧。」

  接過他調的酒,她拿著便立即仰頭喝光,完全有別於過去優雅的舉止。

  岑允言將這種情況看在眼底,未動聲色,依舊笑容可掬。

  「那你還來?」

  「我沒必要為這種無聊的人限制我的行動。」她又接過酒,杯底跟方才一樣快速見底。

  岑允言挑了眉,調起另一種酒。「詠蓁,你的心情不太好喔,這種時候喝酒對你一點幫助都沒有。」

  說是這樣說,依舊遞過去他調的第三杯酒。

  顏詠蓁拿起酒杯,嘴才就口,又聽聞岑允言狀似無意地提起:

  「詠蓁,這是我新調的口味,基酒是白蘭地,我還加了蘭姆酒及些許檸檬汁和糖漿。雖然簡單卻相當香醇醉人,保證符合你剛才的要求。不過可惜,提出這個創意的人不是我,是 陽,他才是這個點子的所有人,所以我為這種酒取名叫『暉映艷陽』,看起來是夕陽要走到盡頭,但明日仍然有著和煦的陽光,你覺得我取得好不好?」

  他像是興奮地等待著答案,其實真正的目的已達到,顏詠蓁放下手中的酒,專注地看著酒杯中的褐色液體。

  「很好。」她忽然幽幽開口,呼吸在玻璃杯上化成一層薄霧。「他給我的感覺就像陰霾中的陽光,能夠為我驅逐人生的迷霧,讓我的眼中只看到他。」她捧膝盤坐,難得地露出無助的舉動,她望著岑允言。「允言,我很愛他,真的。就因為愛他才不能害了他,如果我因為自己的任性而為讓他受傷害,那是我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所以我現在很惶恐,不曉得應該怎麼辦好。」這是她第一次在岑允言面前露出最茫然無措的樣子。

  對顏詠蓁來說,岑允言是她的良師和益友,舉凡有什麼煩惱一旦跟他商量,都會迎刃而解,但她從來不展現自己的脆弱,聽取他的建議後,真正下決定的還是她自己。現在有這種表態,代表她心底的確拿不著任何頭緒,是有些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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