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詠蓁,你到底在急什麼?」Sam原本在一旁打盹,被她踏來踩去的腳步聲給擾醒,不由得蹙眉問著。
「沒事,你們別問了。」她擺明不想多談。
兩個男人只得互相對看一眼,聳聳肩表示不知後,也就不再置喙。
一分鐘後,三人終於被通知可以表演了。所幸離預定時間不過多個三分鐘,還不算太糟。顏詠蓁鬆了口氣。
隕石三人登上了舞台,立刻掀起一片騷動,尖叫聲此起彼落。
顏詠蓁站到了最中央,而Sam坐在鼓前,安祺就背了個電吉他,各就定位,第一拍下,前奏響起,Nicole柔媚又具有爆發力的嗓音隨著主歌緩慢唱出第一首抒情歌——安祺作曲,Sam編曲,而顏詠蓁寫詞。
這是顏詠蓁寫給殷 陽的歌,字句之間都是她對他數不盡的綿密情愛。
就在相約的兩年後,兩人即將會面的今晚,她用她最誠摯的心情唱出。
四十分鐘後,三人在一片鼓噪和安可聲下台。
一下了台,顏詠蓁立刻不顧安祺和Sam的呼叫跑出了後台,一邊奔跑著,一邊想著要怎樣才能快點達到。
她飛快地上了車,然後疾馳而去,心思千回百轉。
今天交通很亂,她還得繞遠路才能到允言那,該怎麼辦呢?
老天!她從來沒像這一刻這麼認真祈求過您,如果您夠慈悲,就別讓她誤了時間。
車子以驚人的速度在路上奔馳,由於她已知道今晚交通管制的路有哪些,因此她都盡量避了開來,只不過如此一來,她無可避免地要繞起遠路。
最後,她選擇將車停到路邊,看了下表,還剩下十分鐘,她決定跟自己的運氣賭一賭,用人類最原始的工具——她的雙腳!
她的腳程一向快,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她可以在時間內趕到允言家,就看老天願不願意給她這個從來不信教的女子一個機會,如果她幫了她這個忙,她每天都會虔誠地敬拜她。
廢話不多說,望了眼自己身下的短裙和長統高跟馬靴,她浮起一笑,拿過外套將自己的下半身圍起,脫掉馬靴換上車上的一雙拖鞋,深吸一口氣,提足力氣在人潮洶湧的大街上奔跑起來……
等我,請你一定要等我……她不停在心中吶喊著。
尾聲
詠蓁,記住,十二點一到,你沒出現,我就知道你已經放棄我了……
在幾乎不曾停歇的奔跑中,她腦袋裡響起他曾說過的話。
詠蓁,為什麼不肯相信我,只要再兩年我們的阻礙就會消失……
詠蓁,我不分手!絕不分手……
詠蓁,你的淚只為我而流,你的傷也因我而起……
她不停地回想著,記憶一幕幕飛逝而過,最後在她腦中停佇的一句話是:
她是我最愛的女人,也是我未來的妻子!
她不能錯過他,她已經失去他一次了,她不能、也不要再失去他,不要!
還有兩分鐘!
顏詠蓁繞過岑允言家前的巷子,捉緊腰上的外套,告訴自己只要再過一條路她就到了,再過一條路——
岑允言住的大廈正近在咫尺,她喘了口氣又衝了過去,在向管理員說明來意後,直搭了電梯上二十樓,然後步行上去頂樓。
她步履維艱,深怕只是一場空,但是她的腳步沒有退縮過,堅定向上爬。
一上了頂樓,涼風簌簌襲來,整片綠意洋溢的天地此刻也與黑暗融為一體,所幸隔壁廣告的燈光讓這裡微有光線,她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也能將這裡一覽無遺。
但是——
她的心猛烈收縮,美眸望遍這個地方每一寸,鉅細靡遺,一絲不漏。
但是——
她舉起手錶就著光線一看,心被痛捶幾下,臉色慘白。
十二點零兩分,她遲到了,他人也不在了。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她這麼拚命地趕到這裡,不是要換來一場空啊!
不要,她不要!
顏詠蓁倒退幾步,轉身便衝下樓去,腳步蹬蹬地響在她耳旁,可是她什麼都聽不見,只想著看他還在不在附近,她不可以這樣放過他!她不可以再失去他!
三步並兩步地衝到樓下,一踏出大廈門口,急得看不清路、也沒注意的她就這麼被個男人驀然撞上了,鼻樑撞到了偉岸的胸膛,疼得她差點掉下了淚。
若依照以往,她鐵定會給那個不識路的渾蛋一頓排頭吃,可惜今天她沒心情,她現在滿心只想著要趕緊挽回那個令她寢食不安的男人。
然而,睽違多時的聲音卻再清晰不過地傳進她的耳裡——
「詠蓁,你在急什麼?今天天涼,怎麼可以把外套圍在腰上呢?」男人放下手中的東西,脫下外套讓她披上。「好好披著,別著涼了。」
顏詠蓁一時間耳朵空得什麼都聽不到,只有陣陣耳鳴傳入,莫名的恐懼和驚愕盤踞心中,她竟然沒有勇氣抬起頭來望著他。
「詠蓁,怎麼了?」他又問,微蹲下身子望著她。
終於,她的眼簾一點一滴映進他的身影,帶著從未變過的溫柔笑意,感到他的雙臂微摟過自己,真實又溫暖的觸感……
他是真的,不是夢!是有血有肉的人,是她朝思暮想的殷 陽!
顏詠蓁二話不說先吻上了他的唇,好藉以確定他的存在。一直到他火熱地參與其中,她才真真正正地確定,她心愛的男人、她用一生力氣愛的男人,又再度回到她生命中。
不會再離去了!
殷 陽氣息不穩,她挑逗的功力一如往昔,只好趕緊離開她豐艷的唇瓣,在她耳邊低語:
「詠蓁,不要挑逗我……」話還沒完,她的小手已經摸上他的臉頰,細吻落在他的眉間。「詠蓁……」
「我還以為你走了。」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她的聲音悶悶傳出。
「我不會走的,就算你沒來,我也不會走。剛才我只不過是去幫你買消夜,我知道你才剛表演完。」
「你看過我今天的表演了嗎?」她仰頭問,雙手環過他的腰間,一點都不敢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