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不要擔心。」方洛禮不會得寸進尺,能讓她看完這場演唱會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身旁匆忙的腳步有些停佇,一名亮麗女子望著坐在旁邊悠閒的兩人,熱情地打著招呼:「洛禮,這是你未來老公嗎?有眼光喔。」
方洛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謝謝。」
「過幾天你們結婚我一定會去捧場,洛禮,你要記得到時要好好招待我。」女子戲謔地對她眨眨眼,之後遠處又傳來喚她的聲音。「現在我很忙,你就乖乖待在這,等著看Nicole和我們一手策劃的表演吧。」話完,便匆匆離去。
過了一會兒,又有幾個人興致勃勃地抽空來跟洛禮說上些話,唐卓御有趣地發現,他未來的妻子不過在公司工作沒多久,人緣就好得不可思議。
沒過多久,演唱會終於進入倒數計時,方洛禮屏氣凝神地看著準備就緒的三人眸光在一刻之間炙熱狂野。這也是第一次,她看到顏詠蓁露出緊張的神色,直到殷 陽在她耳邊低語一句話後,顏詠蓁緊繃的情緒才有些放鬆,望向了方洛禮的位置。
方洛禮用大大的唇語,對她說著:「加油,詠蓁。」
顏詠蓁微點了頭,綻出令人心醉弦動的笑容,在最後一聲倒數後,與安祺、Sam一同踏上了舞台,從後台也能明顯地聽見現場的歡聲雷動和沸騰的情緒,全在一瞬間被點燃,爆發出來。
「好了,現在你們可以在旁邊看他們的表演,不過要注意點,等第五首歌時他們要下來換服裝,你們就得趕緊讓開。」方纔的女子好意地提醒著。
點著頭,方洛禮一刻都未遲疑地跑向最可以望遍全部舞台的地方感受他們的表演,感動得不知要說什麼,她終於看到詠蓁完成了自己的夢想。七年前,她放棄了一切,忍住被父母傷害得血淋淋的心,硬是要再撐起自己的羽翼,毫無後悔地走著自己的路,從未回首過,現在她證明了她的選擇是最璀璨的路途,她用自己的汗水和血淚證明了。
台下的每人都為他們瘋狂著,詠蓁要的就是這個,讓全世界都能感受到她歌中傳達的心意,無論是痛苦、悲傷、歡樂、或是綿綿情意中的甜蜜。
殷 陽走到她身邊來,眸光一刻都沒有離過詠蓁。「她最快樂的時候,就是現在。」
「嗯,我瞭解。不過——」她對他一笑。「跟你在一起也是她最快樂、最幸福的時候。」
「是啊……」他低歎,所以他要一輩子守在她身邊。
一雙霸道的手臂環住方洛禮的腰,唐卓御在他耳邊低低竊語:「那你呢,跟我在一起快樂嗎?」
「當然,問這不是廢話嗎?」方洛禮甜甜嬌嗔,不習慣在人前親熱,一張臉羞得紅窘,她伸手就想扳開固若鋼鐵的鉗制。
殷 陽不動聲色,悄悄地退開,走到另一處去觀賞表演。
方洛禮見無旁人,也就不堅持他的親暱,只是抱怨著:「下次不要再這樣。」窩在他懷抱凝視台上的人影。「詠蓁好美。」她讚歎,無法將視線從她身上離去。
「她從以前就很美。不能否認,她選了條最艱險的路走,但她卻克服了所有困難,這股勇氣著實令人佩服。」唐卓御沒有方洛禮的熱衷,只是淡淡地表示自己的看法。在高中時代,顏詠蓁的美的確令人屏息,但在他心中卻比不過洛禮善良憨氣的微笑,就是那個微笑,讓他不顧理智的衝動,間接地背叛了煒傑,不顧任何代價只為要她。
「不知道詠蓁的父母知道她現在的成就,會不會原諒她?雖然詠蓁嘴裡說不在意,但她還是會惦念自己父母的,所幸現在有人守護著她,否則詠蓁一定會很寂寞。」殷 陽人很好,一定會善待詠蓁。
唐卓御可沒那心思將話題全繞在顏詠蓁身上,他揚起眉,笑問:
「聽說昨天媽傳授了許多御夫之道,你覺得如何?全學會了嗎?」老爸的個性跟他如出一轍,因為太愛媽才會凡事隨她。從他懂事至今,老爸對媽的寵溺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媽鬼靈精怪的性子令人無法招架,爸就像被她吃定似的,寵她到無法無天的地步,自己就成了受害者,從小到大被玩弄在手掌心上,所以他才會國中時就出外讀書,決心能不回去就不回去。
深受其害的他本來立誓絕對不娶跟老媽同性子的女孩,不過愛上洛禮後發現個性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甘願被管,甘願被她訂下一長串的家規。
「非常有用,我會如數用在你身上的。」她笑盈盈不懷好意地轉過頭,腦袋已在幻想未來被婆家娘家捧在手掌心上的美景,屆時他要是想再拐她或欺負她,都會有人幫她出頭了。
唐卓御低低笑出聲,吻住了她嫩紅的唇,向來不外露的情緒也表現出來了,那是出於內心最真誠的笑左思,最愉悅的感恩。
要他付出什麼代價也不要緊,因為他得到了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眸光與另一處森冷的瞳眸相遇,擺明了明顯的宣告。他瞭解該來的還是要來,不願再躲避,也希望他能看清事實,逝去的不會再回來了……
方洛禮暗察覺到不對勁,自他的懷中轉身,心下一寒,看見了正自後門進來的安煒傑,除了那天的滄桑,她還見到某種壯士斷腕的決絕。
那種決絕有著玉石俱焚的決心,是野獸被逼到絕路才會有的舉動,那種衝動所生的勇氣可以撕裂所有的獵物,毀滅任何一切。
方洛禮握緊拳,一刻都無法呼吸,直到唐卓御的男性氣息蕩進鼻間,奇異地安撫了她惶恐懼怕的心。
唐卓御放開她,只是一隻手牽住她的,大掌的暖流慢慢地竄進方洛禮的體溫,她望著他卸下面具,冷冷地說道:
「我沒料到你今天會來。」早知如此,他不該讓洛禮來的。
「你沒料到的事還有很多呢。」安煒傑的目光鎖在兩人始終交握的雙手,眼裡湧進一股深沉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