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啊,你……你……現在是什麼情形啊?顧以德怎麼說出現就出現?你哦……早知道那時候就不要當你們中間的和事佬,現在可好,成了我的罪過了。」後來Pete學成在加拿大工作,是曉揚牽的線,讓他們兩人再度有了交集,有了電子信箱與ICQ的聯繫。
「現在不是說那個的時候,你快來幫我收拾殘局,快點啦……」
「收拾個屁啊,我不管你了,我今天有很多設計圖要交,誰理你?」
「唉,我死給你看喔……拜託啦拜託,張人傑快要回來了。」
「唉,你去死吧!」
但隔了約一小時,曉揚還是出現在江郁昕十四樓的小套房裡。
她慢慢的說了昨天發生的所有事情,曉揚邊聽邊幫她把客廳恢復原狀。
江郁昕看來沒什麼睡,眼神很睏倦。在Pete走後,她就想啊想的,哭啊哭的,撐到天亮才倒在沙發上打小盹,一醒來發現事情不太妙,因為張人傑要回來了。
「嗯,聽來是不錯的結局,我是指你和顧以德之間。」曉揚坯有點感動Pete曾對她求過婚的事。
「對嘛,換做是你,你昨天會不會嘛?」
「會吧,我想……唉,可你也要稍微預防一下啊……真是被你打敗。」
是的,再怎麼感動,都過去了,因為要面對現實——張人傑要回來了。她現在其是有點迷惘的,亂成一團的思緒中,又想Pete,也愛張人傑……
「那怎麼辦?萬一中標了……」
「那就拿掉啊,你還想怎麼樣?生下來不成?不然我們現在去醫院打針,或者,我去幫你買事後的藥丸,有沒有用我就不知道了。」
「我不要去醫院,萬一被認出來就糟了。」說著著,她撫向自個兒的肚子。「可若真的有了,那是我跟Pete的骨肉耶……」
「我的天啊,你現在到底清不清醒啊?你現在是和張人傑在一起,不是顧以德耶,我看叫你宇宙無敵超級大白癡也不為過……」
江郁昕不答腔,算是認同了,但總有點不甘心。
曉揚繼續批判她,「你再耍白癡,我可不甩你了,自己去面對張人傑吧,反正一個顧以德不夠,再多一個人拋棄你也不錯。真是笨蛋一個……」
她還是不說話。
「嗯,就什麼都不要說,當做沒事,東窗若事發,再接招就好,沒什麼好辦法了。」
靜。
「萬一,嗯,現在看來機率不小,萬一懷孕,就請你的去拿掉,OK?」曉揚說得輕鬆,其實心裡是直打鼓的。若是真有了小孩怎麼辦?拿掉是殺生的呢。
還是靜默。
「或是我等一下就去買事後的藥給你?就這麼辦了!唉,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才有你這樣的朋友,連這種丟臉事都要我去收拾……」
江郁昕還是不說話,那感覺和那表情,看在曉揚眼裡,好像是若真有了孩子,她恐怕還捨不得拿掉呢……
「好,我走了。」曉揚有點火了,轉身拿背包倏的站起來就要走,一頭長髮還差點甩到江郁昕。
江郁昕這才跳起來拉住她。「好啦,好啦,你氣什麼啦……」
曉揚盯著她看,她的表情是敷衍的。
「我跟你說,你跟顧以德這樣已是最好的結果了,不要再奢求,拜託。」曉揚說得中肯,江郁昕總算老老實實的點頭。「你要知足,他就擺在心裡的一個角落,就算過去了,但至少沒有遺憾了。現在,你的真命天子是張人傑,請你面對現實,我想,你是愛他的吧?」
她點頭。
「那就對了,不要再弄出個兩敗俱傷的場面來,好嗎?你這個傻子……」
再點頭,算是懂了,其實她都懂的,就是不捨。
但就如曉揚說的,沒有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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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揚剛走。
江郁昕還在一直回想,應該說還在眷戀昨夜的溫存……她不能再哭了,因為張人傑明天就要回來了,她要好好睡一覺,明天好神采奕奕的去接機。
才倒回床上,想要好好的補個眠,但又想到,下午要去送行,送Pete。
唉,同樣是要去機場,怎麼接送之間差別如此之大,心情如此之亂……
門鈴響了。好詭異,一般她的朋友都知道她從不早起的,今天是怎麼搞的?
江郁昕以為是曉揚折回來,結果是江又昕。她妹妹。
「呦,你怎麼會來找我?真是稀客啊。」
她有點高興的開了門,看又昕笑得僵硬,一語不發的進門,脫了鞋就逕自坐了下來,然後背包一甩,竟然開始哭了。
「嘿,怎麼啦?」她心裡一驚,趕忙把又昕攬住,讓妹妹靠在自己肩上哭。「我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跟男朋友吵架啦?」
江郁昕很疼這個小她六歲的妹妹,小時候都把妹妹背在肩上玩。
門鈴又響了,她覺得好怪,今天一大早怎麼那麼多人來按門鈴啊?
「姊,不要開門,是他。」又昕哭一哭就停了,半躺在沙發上歎氣。
「到底怎麼回事?」她要做和事佬了。
「他太疑神疑鬼的了,我哪有他想的那麼不堪啊,真是令人受不了……」又昕一邊翻背包找面紙,一邊嘀咕。「我跟那個電機系的學長怎麼樣,又是跟學伴怎麼樣……我哪這麼左右逢源啊,好像我很隨便一樣……很氣耶!被他說得那麼下流。」
江郁昕知道了,她起身去開門。
果然是那個驚慌的傻小子,中央研究所的大男生,沈宏達,跟又昕在一起才不過三個月。
「大姊,我,又昕她……」
江郁昕見過他一兩次,看來是個癡心的男生。「你說錯什麼話對不對?又昕不是那麼容易生氣的。」
「嗯,嗯,大姊,我不是故意的,她……她,我剛才多問了一些問題,她就很生氣,其實我只是問問,不是要查她的。」
「唉,問不就是查嗎?到底怎麼了,你說好了。」